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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客厅里陆续坐满了人。

潘塔罗涅把纸袋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掏出一叠信封。

每个信封上写着一个名字，不是他们原来的名字，是新的。

“身份的事办好了。”他把信封一个一个排开，“里面是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还有几张需要签字的文件，你们先看，看完之后有不懂的问我。”

他先拿起最上面那个信封，抽出里面的身份证，举起来给大家看。

“散兵。你是外省某市福利院的集体户口，出生日期填的是二〇〇五年。身份证上的名字是「请输入文本」。记住，以后在任何正式场合，你都是「」。”

散兵接过身份证，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照片上是他本人的脸，但名字陌生，出生日期陌生，户籍地址也是陌生的。

他把身份证放回信封里，没有说什么。

潘塔罗涅拿起第二个信封，递给哥伦比娅。

哥伦比娅接过信封，抽出身份证看了看照片，又翻到背面看了签发机关，然后把卡片放回信封里，搁在膝盖上。

猫从她脚边经过，抬头看了一眼那张卡片，又走开了。

“桑多涅。”

桑多涅把身份证拿在手里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从沙发上弹起来接过身份证，举到灯下看了两遍。

潘塔罗涅拿起剩下的几个信封。

“多托雷，你的身份是失踪人口补录，这张身份证的原主人是几年前报失踪的一个男性，年龄比你实际小了八岁，但照片大致对得上，只要不去做严格的人脸比对，平时用没问题。”

多托雷接过信封，抽出身份证看了一眼。

“阿蕾奇诺，原户籍是某地注销过但没有完全销户的旧档案。”

“卡皮塔诺，你是死亡人口，但还没进入销户。”

“皮耶罗、普契涅拉、罗莎琳。”

他把茶几上剩下的空信封收好，又从纸袋底部拿出一个扁平的盒子放在桌面上。

盒子是白色的，没打开之后里面是几部新手机，一部挨着一部码着，屏幕上都还贴着出厂的塑料膜。

“每人一部，号码已经开通了，预存了话费，里面存了各自的联系方式，微信号码一个手机号绑定一个。”

“注意事项再说一遍。”潘塔罗涅在茶几旁边坐下来，“身份证不要随便给别人看，除非是必须的场景，银行开户、签合同、办卡都可以用，但不要拿去做人脸识别很严格的验证，如果身份证丢了，跟我说，我让人补。”

“知道了。”达达利亚把手机装进口袋，靠回沙发上。

院子外面，天已经全暗下来了。路灯从巷口照进来，在院墙上铺开一片暖黄色的光。

茶几上那些空信封被潘塔罗涅收回了纸袋里，纸袋折平之后搁在茶几

新手机屏幕的光在客厅里零星地亮着，每一张脸都被屏幕的光映出一层浅白色的底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