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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抖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看到达达利亚脸上的表情之后，把话咽回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曹教官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假名）”

“好……好啊……”

曹教官咬牙切齿道。

“所有人，中午都没饭吃。”

他从地上爬起来，右手腕上多了一道红痕，是刚才被踩住的时候留下的。

“你不是喜欢逞英雄吗，你以为我没见过这样的吗。”

他弯腰把棍子捡起来，朝队列前面走了两步，转身面对所有人。

“你们今天，没有午饭，下午的训练照常，谁要是问为什么，问他。”

他朝达达利亚的方向偏了一下头，然后转向他，“你，去禁闭室。”

这正是达达利亚想要的。

原以为他这一出也就罚罚和他关系好的散兵和黎明，没想到把一整个班都罚了。

达达利亚决定把他们救出去之后再好好补偿他们。

达达利亚跟着另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朝灰楼方向走去。

经过队列的时候他偏头看了一眼散兵和黎明。

散兵站在队列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目光跟着达达利亚移动了一拍，又移开了。

但达达利亚总感觉对方给他翻了个白眼。

黎明站在队列末尾，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攥着裤缝。

达达利亚被带到地下层的禁闭室走廊。

卡皮塔诺站在走廊中间，面朝那排铁门。

达达利亚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两人的目光短暂地对了一下。

卡皮塔诺微微偏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刚好指向走廊尽头那间电疗室的方向。

达达利亚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没有说话，被迷彩服男人推进了左边第一间屋子。

铁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屋子很小，只有一扇铁门和一扇观察窗，窗户开在靠近天花板的位置，外面蒙着铁丝网。

地面是水泥的，墙上什么都没有。墙角有一个小铁盆，里面没有水。

达达利亚在墙角坐下来，背靠着墙，膝盖蜷起来。他听着走廊里卡皮塔诺的脚步声慢慢远了，然后是另一扇铁门被推开又合上的声响。

他闭着眼睛，靠在墙上，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中午的时候，食堂的门没有开。

所有人蹲在水泥空地上，没有饭吃。

队列里有人开始低声议论，有人朝达达利亚被带走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去。

曹教官站在食堂门口，手里拿着那根棍子，目光扫过队列，没有人敢再出声。

散兵蹲在队列中间偏后的位置，面朝地面，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黎明蹲在他旁边，胃里空得发酸，但比起饥饿，更让他难受的是那种被人捏在手心里等着被处理的压抑感。

队列里有人在小声地哭，声音被压在喉咙里，断断续续的。

下午训练开始的时候，曹教官走到队列前面，扫了一圈。

“今天中午没吃饭，我知道你们有怨气，怨气谁给的，你们心里清楚。”

他的目光扫过散兵和黎明，“你们两个，出来。”

散兵很干脆的站起来，表情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根本没把曹教官放到眼里。

黎明跟着站起来，膝盖有点发软，当然是饿的。

“去禁闭室，跟他们一起。”

散兵没有说什么，转身朝灰楼方向走。

黎明跟在他后面，经过队列的时候，他偏头看了一眼那些人。

那些十几岁的孩子蹲在地上，灰白色的脸上没有表情，早已麻木。

禁闭室的地下走廊比楼上冷。

卡皮塔诺站在走廊尽头，面朝那排铁门。

他看到散兵和黎明被带下来的时候，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一拍。

迷彩服男人把散兵推进左边第二间屋子，把黎明推进右边第一间。

两扇铁门先后合拢，锁舌落进锁槽里。

黎明在黑暗的屋子里坐下来，背靠墙壁，膝盖蜷起来。

铁门上的观察窗外透进来一线光，照在地面上形成一条细长的亮线。

他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远了，然后是一阵很长的安静。

隔壁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墙上靠了一下。

他偏头看了一眼墙壁的方向，不确定那是散兵还是别人。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闭着眼，肚子在空转，发出低低的声响。

走廊尽头的电疗室里，那台仪器安安静静地立在墙角，面板上的旋钮停在一个固定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