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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没错吧，小舅妈擦的一点都不痛，对不对？”

花小满一下下抚摸着古明月的脑袋，软糯的声音带出温暖的气流，吹的古明月耳朵红红的。

“小舅妈，你轻轻的哦，妹妹怕痛。”

兰芳若笑着点头，“好，小舅妈保证，一定轻轻......的......”

她的声音在撸起古明月的袖子时顿了一下，看到小姑娘胳膊上一块又一块的青黑，她总算明白小姑娘为什么抗拒擦洗身子、换衣服了。

小姑娘跟黄瓜差不多粗细的胳膊上，那一块块青黑触目惊心，有的颜色重，有的颜色浅，还有像是才拧出来的。

兰芳若的手控制不住地颤了一下，拿着湿毛巾的手松开又攥紧，攥紧又松开，最后放回到盆里。

察觉到她的异样，花小满看了过来。

目光接触到那青黑遍布的小胳膊，小姑娘的眼睛瞬间睁的溜圆，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小舅妈，妹妹，妹妹她......”

花小满多聪明呀，一下子联想到之前古明月的抗拒，眼泪再像开了闸的洪水似的泄下来。

她小心捧起古明月的胳膊，在那一块块青黑上吹了吹。

“不痛了，不痛了......”

眼泪砸在古明月胳膊上，古明月缩了下，随后慢慢抬起另一只胳膊，轻轻擦掉花小满脸上的泪水。

“姐姐不哭，明月不痛。”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花小满彻底憋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门口守着的周思宸身体一激灵，下意识想进来，想起自己是为什么出来的，又硬生生站住了。

“妈，怎么了？小满怎么哭了？”

兰芳若深吸一口气，“没什么，你在外面守好，不要进来。”

说完，她轻轻脱掉古明月的衣服，一颗心颤了又颤。

骨瘦如柴四个字用在小姑娘身上再贴切不过，但这还不是让她最震惊的，饶是已经有心理准备，在看到小姑娘全身没一块好地儿时，她终究没忍住动了怒。

“简直丧尽天良！”

兰芳若咬牙切齿地咒骂了一声，这么小的孩子，下手的人怎么忍心的？

花小满的哭声还在继续，她第一次没有急着去哄，而是用热毛巾小心把古明月全身擦了一遍又一遍。

期间周玉山回来了，也只是站在外面帮兰芳若换了一盆又一盆温水，直到毛巾拧出来的水跟正常的水差不多。

花小满吸吸鼻子，“妹妹不想穿裙子，妈妈给我带了两身长袖长裤，给妹妹一身吧。”

“还有小裤裤也给妹妹一条，都是新的。”

兰芳若点点头，从床铺上了。

衣服大了点，但比之前那身要好很多，只是裤腰太肥了，总是往下掉。

“要是有剪刀和针线就好了，我把裤腰紧一紧。”

兰芳若拽了拽过于肥大的裤腰，一脸苦恼。

“我去问问列车员阿姨有没有。”

花小满把古明月按在床上，往她嘴里塞了颗大白兔奶糖，又拿了本小人书给她解闷。

“妹妹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借针线和剪刀来，很快回来哦。”

嘴巴里香香的、甜甜的，古明月看着花小满通红的眼眶，乖乖点了点头。

花小满拍拍她的小脑袋，“乖。”

走出隔间，安静的车厢一下子变得嘈杂起来。

周思宸皱眉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哭的那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