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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司。这名字像块冰滑入林劲羽的脊背。他从未听说过这个组织，但从这些杀手的训练有素来看，必定是极为隐秘且强大的势力。

两人背靠背杀出一条血路。楚红袖对诏狱地形异常熟悉，带着林劲羽穿过一条又一条暗道。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亮将通道照得忽明忽暗。

“前面右转有个排水口，直通护城河！”楚红袖喘息着说，她的衣袖被划开一道口子，渗出血迹。

就在转弯处，六名黑衣人如鬼魅般出现，堵死了去路。楚红袖骂了句脏话，双刀交叉在胸前：“我拖住他们，你找机会——”

林劲羽没等她说完就冲了上去。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的刀法毫无花哨，每一击都直奔要害。一个照面就放倒两人，但剩下四人立刻变换阵型，将他们团团围住。

“小心暗器！”楚红袖突然大喊。

林劲羽本能地侧身，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擦着脸颊飞过，钉在墙上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毒针！

楚红袖趁机掷出一把短刀，正中一名刺客的眼窝。那人惨叫着倒地，阵型顿时出现缺口。

“走！”

两人冲出包围，拐进一条狭窄的甬道。身后的追兵不断放箭，箭矢在石壁上叮当作响。前方果然有个半人高的排水口，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已经松动。

楚红袖一脚踹开栅栏，冰冷的空气夹杂着河水的腥味扑面而来。下方是漆黑的护城河，至少三丈高。

“跳！”她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林劲羽回头看了一眼追来的火把，也跟着跳了下去。寒冷的河水瞬间淹没头顶，沉重的镣铐拖着他下沉。他拼命挣扎，但水流太急，很快就失去了方向感。

就在肺快要炸开的瞬间，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拽向水面。林劲羽大口喘息，看到楚红袖湿漉漉的脸在月光下泛着青白。

“镣铐...”她喘息着递过一把钥匙，“水底下...打不开...”

林劲羽接过钥匙，却因为水流太急而几次都没能对准锁孔。楚红袖骂了句什么，一把夺过钥匙，潜入水中。片刻后，林劲羽感到手腕一轻，镣铐终于解开了。

两人顺流而下，直到听不见追兵的声音才爬上岸。冬夜的寒风如刀割般刺骨，林劲羽的牙齿不住打颤。

“不能生火。”楚红袖拧着衣角的水，“北斗司的猎犬能闻到几里外的烟味。”

她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的紧身劲装。月光下，林劲羽注意到她锁骨处有个奇怪的印记——七颗小痣排列成北斗七星形状。更令他震惊的是，她腰间挂着一块玉佩，与他母亲留下的遗物几乎一模一样！

“你——”

“别问。”楚红袖冷冷打断他，“天亮前我们必须赶到城南破庙。”她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扔给林劲羽，“拿着防身。北斗司的人不会轻易放弃。”

林劲羽接过匕首，发现刀柄上刻着精细的星图，与齐墨给的玉佩背面图案相似。这个神秘的女子到底是谁？为何曹德芳会派她来？而她身上的玉佩又为何与母亲的遗物如此相似？

“齐墨说北斗司要改天换，是什么意思？”林劲羽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