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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安全屋内只剩下“信鸽”粗重痛苦的喘息和冰砖融化滴落的声音。耻辱和挫感像冰冷的污水浸泡着每一个人。NIBA队员们脸色铁青，握着武器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他们从未受过如此戏弄和失败。

牧羊人缓缓拾起那张银色纸张，指尖划过那行冰冷的字迹，眼神锐利得几乎要将纸片洞穿。“赝品……调包……”他声音低沉，压抑着滔天的怒火，“时间点……只可能在NIBA接手之前，甚至可能在‘屠夫’第一次袭击之前。”

陈教授脸色煞白：“这不可能！样本一直存放在最高权限的低温库，有双重生物锁和动态密码……”

“但知道样本存在和具体位置的人，并不多，不是吗？”牧羊人打断他，目光如手术刀般扫过陈教授，又扫过在场每一个可能接触核心机密的人，包括他自己带来的队员。内鬼的阴影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因为样本的调包而变得更加庞大和恐怖——这个内鬼，能接触到最核心的机密，并且手段高超到瞒过了所有人。

梅子溪却蹲下身，不顾地上的血污，轻轻将手按在重伤的“信鸽”额头上。她手背黯淡的纹路微不可察地温热了一下，一股微弱却纯净的暖流，带着古树特有的安抚气息，缓缓渡入“信鸽”体内。

“信鸽”痛苦的喘息似乎平缓了一丝，惊惧的眼神看向梅子溪，多了一分感激和困惑。

“不是他。”梅子溪抬起头，看向牧羊人，语气肯定，“调包发生时，他大概率并不知情。而且……”她微微蹙眉，努力捕捉着那丝微妙的感应，“那样本……给我的感觉一直很‘平静’，甚至有点‘空洞’。现在想来，或许它很早就是假的了。真的样本，可能在我们都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

这个猜测更加骇人听闻。如果真的样本早已丢失，那之前的一切——屠夫的悬赏、蛇枝的袭击、NIBA的介入——岂不都成了围绕一个空壳上演的闹剧？所有人的行动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牧羊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暴怒中冷静下来。他是负责人，他必须做出决断。

“通讯恢复多少？”他问负责技术的队员。

“干扰减弱了，但仍有断续，无法保证安全通讯。尝试发送了加密求救信号，但无法确认是否被接收。”

“不能等了。”牧羊人果断道，“‘信鸽’需要紧急医疗，我们必须立刻出去。原定撤离点可能已暴露，改变路线，从7号备用出口走，那里通向城市地下管网系统，更复杂，更容易摆脱追踪。”

他看了一眼梅子溪：“梅小姐，你刚才似乎有所发现？”他注意到了她之前的细微动作和话语。

梅子溪犹豫了一下，指向通道更深处的黑暗：“我感觉到……”她没说的是，那共鸣里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与蛇枝力量相似的阴冷感，这让她极度不安。

牧羊人眼神一凝：“同源共鸣？这地下通道的历史比养老院还久远……难道的决定：“‘山猫’，你带两人护送陈教授和‘信鸽’优先从7号出口撤离，呼叫支援，报告情况。其他人，跟我下去看看。蛇枝处心积虑，他们的目标可能从来都不止一个。”

分兵行动，风险极大，但或许是唯一能打破僵局、获取线索的办法。

队伍迅速分开。梅子溪跟着牧羊人和另外三名队员，朝着通道更深处那未知的黑暗进发。手电光柱在潮湿的墙壁上晃动，脚下的路越来越崎岖，空气也越发浑浊陈旧。

梅子溪手背的共鸣感越来越清晰。那是一种苍凉、古老、被遗忘的气息，但其中确实混杂着一丝不和谐的、令人作呕的冰冷。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坍塌形成的豁口，似乎通往一个更大的地下空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腐朽和奇异清香的气味从里面飘散出来。

牧羊人打了个手势，队员们默契地散开，警惕地占据入口两侧。他小心地探头向内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