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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离开。夜莺会带你从另一条更隐秘的路径出去,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你可以尝试远离这一切,隐藏起来,但你要知道,你的血脉已经苏醒,‘母源’和它的爪牙永远不会停止寻找你。而你体内的力量,若无人引导,终有一天会失控反噬。”
两个选择,都充满了艰难和危险。
梅子溪几乎没有犹豫。她想起了养老院金色的银杏树,想起了为保护她而重伤的牧羊人,想起了那双冰冷贪婪的金色竖瞳。逃避,从来不能解决问题。
“我选择留下。”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告诉我该怎么做。告诉我,如何掌控这力量,如何去阻止他们。”
守林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和更深的心疼:“很好。那么,第一课,就是认清你的‘敌人’。”
他走到木屋旁,拿起一个看起来古老无比的、由木头和某种水晶制成的仪器,将其对准了那片“世界之疮”。
仪器上的水晶亮起,投射出一片模糊的光影。光影中,隐约可见那混沌的能量流深处,似乎盘踞着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庞大和诡异的阴影,它的一部分触须般的结构已经透过裂缝,如同树根般扎入了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之中,正在缓慢而持续地扭曲、同化着一切。
“这就是‘母源’的本体,或者说,它显露出的冰山一角。NIBA理事会里的激进派,称其为‘新世界的基石’,妄图通过献祭和引导,让它完全降临,按照他们的意志重塑世界秩序。而蛇枝,则更像狂热的信徒,渴望融入其中,成为它的一部分,获得‘永生’。”
“但他们都不知道,或者说不愿相信,”守林人的声音冰冷下来,“这个世界对于‘母源’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养分。它的真正目标,是吞噬整个宇宙的‘存在之力’。一旦让它完全过来,所有的一切,包括他们自己,都将归于虚无。”
光影闪烁,画面一变,出现了一些模糊的人影。其中一人,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梅子溪瞬间认出那身形和感觉——是仲裁者!他正站在一个类似控制台前,身后是几个被黑袍笼罩的身影,他们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正在建造中的、与古老祭坛风格迥异却更加精密复杂的装置!
“理事会‘创世项目’的核心——‘引导塔’。”守林人语气凝重,“他们打算在全球几个能量节点同时建造这东西,强行扩大‘世界之疮’,接引‘母源’完全降临。而蛇枝……”
画面再变,显示出面具男的身影,他正跪伏在一个巨大的、由“源石”构建的诡异法阵中,手中捧着的……正是那节被夺走的、光芒被侵蚀的古树样本!他似乎正在通过样本与“母源”进行着更深的沟通,样本的光芒正在被法阵抽取,注入下方一个巨大的、如同胚胎般搏动的黑色肉瘤之中!
“他们则试图培育一个‘母源’的化身,一个可以行走于世的‘代行者’。”
梅子溪看着这一切,感到浑身冰冷。双方的疯狂都超出了她的想象。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她急切道。
“是的,必须阻止。”守林人关闭了投影,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而关键,就在你身上,孩子。你的‘弑神之力’,是唯一能真正摧毁‘引导塔’核心、斩断‘母源’化身与本体联系的力量。”
“但我该怎么做?我现在根本无法控制它……”
“所以,你需要特训。”守林人看向夜莺,“时间不够了。带她去‘试炼回廊’,让她亲身感受力量的本质。能领悟多少,就看她的造化了。”
夜莺脸色微微一变:“老爷子,回廊里的能量乱流极其危险,尤其是对她这种刚觉醒的……”
“没有时间了。”守林人叹息道,“这是最快的办法。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