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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重重牢房，终于在最西侧的单间看到卢夫人。她正缩在墙角，听见动静连忙抬头，见是时迁，眼里爆发出惊喜的光：“夫君派你们来的？”

“夫人快走！”时迁刚要上前，牢门外忽然传来弓弦响，一支冷箭擦着他的耳边飞过，钉在墙上。梁中书派来的都头带着弓箭手堵在大牢门口，狞笑道：“抓住这些反贼！重重有赏！”

蔡福忽然将鬼头刀一横，挡在众人面前：“要动夫人，先过我这关！”蔡庆也抄起镣铐，与哥哥背靠背站在一起。

时迁见状，对身后的弟兄道：“掩护夫人撤退！留下十人断后！”他翻身跃上梁，短刀接连甩出，精准地射落弓箭手的弓弦。

卢夫人被弟兄们护在中间往外冲。经过蔡福身边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对着两人深深一揖：“大恩不言谢，卢家永世不忘。”

蔡福没回头，只是挥了挥刀：“快走！”

冲出狱道后门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几人快速往渡口赶去。

李老汉的船正泊在河岸边，船头的火把在晨雾中摇曳。卢俊义带着人从另一条路赶来，见到妻子平安，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快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夫君！”卢夫人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衫。

“没事了，都过去了。”卢俊义轻轻拍着她的背，转身对宋姜道，“宋头领，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卢俊义这条命，就交给梁山了！”

宋姜刚要说话，岸边忽然传来喊杀声。李成闻达带着官军马追了上来。

卢俊义眼神一厉，刚要提枪上前，却被宋姜拉住。宋姜看向李老汉：“按计划行事。”

李老汉敲了敲手里梆子，河面上忽然漂来数十条一模一样的船，宋姜等人的船混在其中快速向周围散去。

李成和闻达率队来到渡口前，勒住胯下战马，看着分散驶往不同方向的船只，气的大骂。

船只驶离大名府时，朝阳正好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洒在水面上，像铺了一层碎金。卢俊义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城池，忽然将佩剑扔进河里。

“主人？”燕青有些不解。

“这把剑，过去护的是卢家的庄园。”卢俊义望着远方的梁山方向，“从今往后，要护的是天下的百姓。”

卢夫人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无论你去哪，我都跟着你。”

船尾的扈三娘正拿着蔡福的鬼头刀观看，红妆映着晨光如燃，时迁则缠着蔡庆问刑具的用法，满船的欢声笑语在晨雾中荡漾。宋姜望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梁山的旗帜上，又多了几分沉甸甸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