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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赵能揣起元宝，“卢员外是咱们大名府的乡绅，还能害咱们不成？开门！”

西门“吱呀”一声打开，关胜的骑兵瞬间涌入，街上的百姓起初惊慌，见梁山兵马云淡风轻，只往府衙冲去，渐渐放下心来，还有人指着府衙方向小声道：“是去抓梁中书的！”

府衙内，梁中书正拿着一封信气的发抖。师爷站在一旁，点头哈腰地劝：“大人，前方传来消息，说高衙内很快就能赎回来，您别气坏了身子……”

“气坏身子？”梁中书把信拍在桌子上，“李成、闻达阵前大败，俞大江被俘，索超率部擅自离阵！这要是让朝廷，我这知府还能当？”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喊杀声。师爷吓得瘫在地上：“是……是梁山贼寇攻进来了？”

梁中书刚要往后院跑，卢俊义已踹开房门，佩剑直指他心口：“狗官！哪里逃！”

府衙内的亲兵不堪一击，秦明、黄信很快控制了各院门，燕青带着人直奔粮仓，打开门时，满仓的粮食散发出陈腐的气味——都是去年从百姓那里搜刮来的，堆在这儿发霉也不肯发放。

“都搬到车上！”卢俊义对弟兄们道，“先分发给城内的饥民，剩下的运回梁山！”

百姓们听说梁山打开了粮仓，纷纷提着篮子涌来，见燕青等人有条不紊地分粮，有人忍不住哭道：“卢员外，你们可算来了！梁中书把咱们的救命粮都抢走了，说是要充作军粮，多少人都饿死了……”

卢俊义听着百姓的哭诉，对梁中书的恨意更甚，正欲下令将其斩首，关胜忽然按住他的手：“等等，索超等人还在城外，这梁中书可能有用……”

索超回到大名府军营后不久，听到梁中书被擒的消息，突然放声大笑：“好！好！梁中书那狗官也有今日！”

夕阳西下时，大名府的西城门下，索超站在卢俊义身旁。索超看着分粮的百姓脸上的笑容，又看了看被押在一旁的梁中书，对卢俊义抱拳道：“卢员外，我索超虽是粗人，却也知道谁是真心为百姓。从今往后，我愿归降梁山，随各位弟兄替天行道！”

关胜朗声大笑：“索将军肯来，梁山如虎添翼！”

百姓们欢呼着，将手里的馒头、咸菜往梁山弟兄手里塞。卢俊义望着这满城的烟火气，忽然明白——所谓的“报仇”，从来不是砍下仇人的头颅，而是让受他迫害的人，能重新挺直腰杆，笑着活下去。

夜色降临时，满载粮食和金银的车队缓缓驶出大名府，百姓们提着灯笼送到城外，灯笼的光连成一条温暖的路。卢俊义勒马回头，望着城楼上“替天行道”的大旗，与关胜、秦明等人相视一笑。前路或许还有风雨，但只要身边有这些弟兄，有身后这些百姓的期盼，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