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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开门声偏过头来，目光在此时显得有些黯淡。

她看到凯雯的时候，表情停顿，声音很轻：“凯雯，你怎么过来了？”

凯雯走到床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雷豹手腕上缠着的监测设备，然后抬起头，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些真相。我不希望你继续这样燃烧自己了。”

她播放起了球娘核心中的录音，谢孤城的声音从凯雯投射出的系统光屏里传出来。

这段录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雷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安静，再从安静变成愤怒和悲伤交杂的复杂感情。

她听着谢孤城说她是“工具”，听着他说“交易掉”，听着他说到新球娘“亚梨”的名字。

那些话像一把正在缓慢旋转的刀，在她的心口处刮下来一层层软肉。

凯雯接着把去年谢孤城追求她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时谢孤城私下找过她，甚至提出可以放弃雷豹的战术核心位置，甚至把雷豹交易，来换取她的契约。

那些事她当时没有告诉任何人，但今天她决定全部说出来。

雷豹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她的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管，瞳孔里仿佛已经心死，没有什么波动。

但突然，有一滴眼泪从她右侧的眼角慢慢滑了下来。

她没有去擦，也没有转过头去。

其实她已经感觉到了。

这场比赛晕倒后，被送入病房，谢孤城都没有在比赛结束后立刻赶来。

只在不久前简短地进来安慰了几句就离开了。

他的语气比平时两人相处时还要平淡，语气敷衍，像是在完成某种例行公事。

她察觉到不对，只是不愿意承认这一切，心中原本还保留着一丝幻想。

呆了好一会儿，雷豹才缓过神来：

“谢谢你了，凯雯，愿意告诉我这一切。”

雷豹的声音依旧很虚弱，但情绪已经比刚才稳定了不少。

“后面我会自己处理好的。他要解约，那便解约。”

她偏过头看向凯雯，脸上那道泪印已经干了：

“之前是我的态度有问题，对你老是……不太友好。”

“如果下赛季我们还能交手的话，再好好打一场吧。”

凯雯看着她那张依然苍白但已经恢复平静的脸，开口：

“你能想通就好。你要知道，不是所有操纵师都值得你不顾一切地付出。”

“下次，眼睛擦亮点吧。”

她又和雷豹聊了几句，确认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才起身离开。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步，偏过头看了一眼床上那道蓝色的身影，雷豹正看着天花板，在思考些什么。

凯雯没有再多去干预，接下来就看雷豹自己的选择了。

雷豹在凯雯走后，又过了许久，缓缓吐出一句话：

“谢孤城，你们别想那么轻易就把我抛掉了，就算离开，我也要咬下你们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