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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次，你还会投出这一球吗？”

声音回响后，凯雯站在三分线外，重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脚尖踩在三分线上，那道白色的线在她的视野里变成了一条细长的边界。

线内是两分，线外是三分。

只剩3秒的时间在记分牌上亮着，这是东决抢七的最后一刻，球网队落后两分。

她在四十五度接到无悔的传球，面对飞鸟的全力封盖，退出三分线外，起跳出手。

球穿过网心，全场欢呼。

本该如此，本该赢下飞鸟，报去年总决赛之仇。

凯雯看着那道三分线，安静了很久。

“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投出这一球吗？”

那个声音再次从场馆的扬声器里传出来，一遍又一遍的拷问着凯雯。

她当然想绝杀这一球。

这一球进了，球网队就晋级总决赛，她会在总决赛的舞台上面对林天。

而不是在观众席上看着。

但在这里改变结果，有意义吗？

她站在幻象里，面前是那道她踩过的三分线。

这不是真实的比赛，这是心魔制造的幻象。

改变幻象里的结果不会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她很清楚这一点。

凯雯思考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我还是会投出这一球。”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带着一种释然后的坚决。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三分线，嘴角弯起，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她抬起头来，看向场馆顶部的灯光。

“但我早已经学会直面失败。更何况，我现在还有林天，我相信他会带我拿到那些我梦寐以求的冠军。”

她说完这句话后，不再犹豫。

在三分线起跳出手，那个动作和东决抢七的最后一投一模一样，略带后仰，手腕在出手的瞬间微微下压。

但这一次，曾经在音速队第一场比赛绝杀失败的蓝色背影，和这一刻的球网队的黑色背影缓缓重叠在了一起。

凯雯不相信长夜将至，因为火把就在她的手中。

这一球出手的那一刻，凯雯眼中迸发出了不同于以往的蓝色闪电。

这是一种带着暗蓝色底光的闪电纹路。

第三层幻象在那一刻随之碎裂了。

球馆的四面墙壁像被火焰烧穿的纸一样卷起来。

绿山队的球员、记分牌、那道三分线，所有的一切都在蓝色闪电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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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出来后的第二日。

林天在休息区的石桌旁坐着，面前放着一杯刚倒好的热水。

飞鸟和仇燕玲从草坪方向走回来，经过休息区时，停了下来。

林天主动开口，语气平实。

“心魔试炼的内容是基于球娘自身最不愿面对的那一部分。你可以参考一下，最不想面对的记忆或者自己。”

飞鸟听完后安静了两秒，思考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

“谢了。”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林天的肩膀，落在林天身后的方向，眉头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