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孩子今天特别安静。一整天都没怎么动，就刚才踢了两下，轻轻的。”

苏晚晴低头看着肚子，手掌在上面慢慢画着圈：“像是在攒力气。”

彭羿把剥好的核桃仁递给她，又给她倒了一碗温水。

“攒力气好。明天好生。”

苏晚晴吃了两个核桃，又喝了半碗水，忽然皱了皱眉。

她把手按在肚子上，停了一瞬，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彭羿。

“彭羿哥，肚子有点坠。”

彭羿的手停住了。

“疼不疼？”

“不疼。就是坠，一阵一阵的，跟以前不一样。”

苏晚晴又按了按肚子，忽然吸了一口气。

“来了。这回有点疼了。”

彭羿站起来，把核桃壳扫到一边，又去屋里拿了早就收拾好的包袱。

苏婶从偏房出来，一看苏晚晴的脸色，立刻明白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在苏晚晴肚子上摸了摸，又看了看她的脸色和嘴唇。

“发动了。走，去卫生院。”

彭羿把骡车套好，车厢里铺了厚棉被，扶着苏晚晴上了车。

苏婶坐在旁边，手里攥着包袱。

从城西小院到卫生院，走路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可彭羿怕颠着苏晚晴，赶着骡车走得很慢，车轮碾在青石板路上，发出轻轻的咕噜声。

到了卫生院，刘大夫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彭羿下午来问过一次，刘大夫说按日子算就在这两天，让他晚上别睡太死。

果然。

刘大夫把苏晚晴扶进产房隔壁的待产室，做了检查。宫口开了一指，胎心正常，胎位正。

她直起身来，看着彭羿，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一切正常。宫口开得慢，头一胎，得等。你们别急，安心等着。”

彭羿点了点头。

苏婶把包袱搁在床头柜上，又去走廊里打了一壶热水。

苏晚晴躺在床上，宫缩一阵一阵地来，间隔还长，疼起来的时候她就攥着彭羿的手，不疼的时候就闭着眼歇着。

刘大夫走之前，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彭羿一眼。

“你上次说的那套呼吸法，我记下了。今天要是用得着，我来教她。”

“不用您教。”

彭羿笑了笑：“我在旁边看着就行。”

刘大夫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宫缩一阵紧似一阵。

苏晚晴的额头上开始冒汗，可她没喊，只是攥着彭羿的手，一下一下地喘着气。

彭羿坐在床边，拿毛巾给她擦汗，嘴里一遍一遍地说着。

“阵痛来了，深吸一口气。吸～慢慢吐。对，就这样。阵痛过去了，闭上眼，歇着。什么也别想。”

苏晚晴照着他说的做，呼吸慢慢有了节奏。

苏婶在旁边看着，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她想起自己生苏晚晴的时候，疼得在炕上打滚，接生婆只会喊“用力，用力”，别的什么也不会。

如今看着女婿一句一句地教闺女怎么呼吸，怎么攒力气，她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到了后半夜，宫口开到了四指。

刘大夫又来检查了一次，说快了，让彭羿扶着苏晚晴在走廊里慢慢走一走，帮着开骨盆。

彭羿扶着苏晚晴在走廊里来回走。

她的步子很慢，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搭在彭羿肩上。

走廊里的电灯昏黄昏黄的，照着两个相偎相依的人影。

走到第三圈的时候，苏晚晴忽然停住了，抓紧了彭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