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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舟领着彭羿穿过马路，沿着一条大街往南走。

他手里攥着那份通知，上头写着报到地点：天安门广场西侧，国庆十周年庆典筹备委员会。

两人走了小半个钟头，远远看见了天安门。

那城楼红墙黄瓦，巍峨地立在那里，比画片上看到的还要高大。

城楼前是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上搭着好几个大棚子，棚子底下人来人往，有扛着木料的工人，有拿着图纸的技术员，有穿着军装的军人。

林文舟站在广场边上，仰头看着天安门城楼，半天没说出话。

“走吧，先去报到。”

两人穿过广场，找到西侧那排平房。

平房门口挂着一块牌子，白底黑字：国庆十周年庆典筹备委员会报到处。

门口摆着一张长桌，桌子后头坐着两个穿军装的工作人员，一个在登记，一个在发证。

林文舟把通知递过去，工作人员接过来看了看，又看了看他们两个人。

“红旗乡来的？彭羿，林文舟？”

“对。”

工作人员翻开桌上的登记簿，找到名字，打了个勾。他站起来，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两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他们。

“这是你们的代表证，还有会议日程、注意事项。代表证随身带好，国庆当天凭这个进会场。丢了不补，记住了。”

彭羿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头是一张巴掌大的硬纸卡片，红色边框，中间印着国徽，，盖着红章。

他把代表证收好，贴身揣进怀里。

工作人员又指了指远处那排平房：“宿舍在那边，军区招待所，两人一间。吃饭在食堂，早中晚三顿，凭代表证就行。有事随时来找我们。”

彭羿和林文舟道了谢，拎着行李往招待所走。

招待所是几排平房，青砖灰瓦，打扫得干干净净。

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窗台上搁着一个暖水瓶和两只搪瓷缸子。床上铺着白床单，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有棱有角。

林文舟把行李往床上一搁，坐到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彭羿，你说咱们这次来，能见到大领导吗？”

“不知道。先把发言稿准备好，别到时候上台说不出话。”

林文舟点了点头，又翻开他的记录本，继续改稿。彭羿把帆布包搁在床上，在窗边坐下来，看着远处那片广场。

天安门城楼在暮色里静静地立着，红墙被夕阳照得发亮。

广场上的人渐渐少了，工人们收了工，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远处有哨兵在巡逻，军装笔挺，步伐整齐。

九月二十八的夜晚，天安门广场上灯火通明。

彭羿躺到床上，意识沉进了木牌空间。

彭宇正站在桌子跟前，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把细锉，对着灯，在什么东西上慢慢地磨。

“小宇。”

彭宇抬起头，把锉刀放下，拿起桌上一个布包走过来。

两把p40冲锋枪并排躺在布包里，乌黑的枪身，折叠枪托，金属件泛着蓝幽幽的冷光。

枪机已经重新装好了，弹匣插在枪上，保险关着，看上去跟刚从德国工厂流水线下来的一模一样。

“爷爷，都处理好了。您检查。”

彭羿伸手把两把枪接过来，翻过来倒过去看了两遍。

“好。”彭羿把枪搁在膝盖上。

“你试过几回？”

“两把各试了十回。拉机，扣扳机，空响都正常。”

彭宇把锉刀和一小块油石搁在桌上。

彭羿把两把枪重新用布包好，搁在空间的地面上。

“小宇，枪改好了，接下来咱们得商量商量，怎么把这帮特务一网打尽。”

“爷爷，您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