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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羿同志。”

他停下来回头。

“你那个大队，叫什么名字？”

“红星大队。”

领导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

“红星，好名字。”

彭羿出了休息室，沿着走廊往外走。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搬桌椅。

走到礼堂大门口的时候，秋日的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把门槛照得亮堂堂的。

他站在门槛上，深吸了一口气。

明天，十月一日。

一切都要收网了。

彭羿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林文舟不在屋里，桌上搁着一张纸条，说他去组委会交发言稿的修改稿了，晚点回来。

彭羿把鞋脱了，盘腿坐到床上，意识一沉进入了空间。

彭宇已经在了，看到彭羿进来立马上前。

“爷爷，今天怎么样？”

“见着领导了。”

彭羿在他对面坐下来：“明天还能坐前排。”

彭宇把铅笔搁下，脸上露出笑来：“成了？”

“成了。”

彭宇身子往前倾了倾：“那今晚就得给那边发电报了。按照咱们商量好的计划执行？”

彭羿点了点头：“你帮我整理电文。”

他从空间角落里取出那部电台，摆在两人中间，又取出密码本和那张抄着联络频道与呼号的纸，在膝盖上摊开。

“野狼。任务变更。原定目标主席台，经我方侦察，现场安保严密，警卫三层，便衣混于人群，刺杀成功率极低。强行行动，小组必全军覆没。”

他停了停，让彭宇记完，又继续。

“新方案：改为刺杀前排核心代表，瘫痪粮种推广部署，制造恐慌，扩大灾荒，即算完成任务。前排坐席代表系各地推选之种粮骨干，其中京郊红星大队彭羿，乃粮种推广之核心人物。”

说到这，彭羿笑了笑，和彭宇对视一眼。

“此人今日在农业部大会宣讲四项抗灾措施，全场震动，高层已采纳其策。杀此人，即可彻底瘫痪全国粮种推广计划。”

彭羿说完，彭宇也写完了。他把纸递过来，彭羿接过，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一遍，又对着密码本把关键数字和方位核了一遍。

“爷爷，王德彪他们看见这名字，肯定恨得牙痒。”

“就是要他们恨。”

彭羿把纸折好，放在膝盖上。“王德彪把家产被挖的账算在我头上，我就给他个报仇的机会。”

彭宇沉默了一瞬。

“爷爷，您把自己当靶子，太险了。”

“危险的是他们，爷爷我要好好耍他们一把。”

彭羿笑嘻嘻的，一点也没把特务放在心上。

彭宇无奈的摇摇头，帮爷爷把这封电报发了出去。

他们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红灯忽然亮了。

信号很强，滴滴答答地响了一分多钟，比昨晚清晰得多。

彭羿一边听一边在纸上记。记完了，把密码本翻开，对照着译。

这回他译得很快，手指在字母和数字之间来回跳着，不到半袋烟的工夫就译完了。

回电只有两句话。

“同意。明日动手。”

彭羿把回电看了两遍，嘴角弯了一下。

“他们答应了。”他把回电递给彭宇。

彭宇接过来看了一遍，又抬起头来。

“爷爷，他们答应得太痛快了。会不会有诈？”

“不会。”

彭羿摇了摇头。

“他们知道炸主席台是九死一生，可杀一个坐在前排的代表，容易得多。他不会放过这个既好交差又保命的机会。”

彭宇把回电折好，搁在桌上。

“那王德彪父子呢？”

“他们会比铁匠更急着动手。”

彭羿把电台收好，把密码本放回原处。

“铁匠是为了完成任务，他们是为了报仇。我名字一露，他们爷俩今晚怕是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