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把后门的门闩重新别好，把夹道里踢倒的破筐扶起来。

做完这些，他贴着墙根往南走，拐出胡同口，上了长安街。

彭羿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林文舟不在屋里，桌上搁着一张纸条：“我去组委会领材料，一会儿回来。早饭在食堂，给你留了馒头。”

彭羿坐起来，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纱布还缠着，昨夜翻墙搜查的时候蹭了些灰，可没有渗血。

他把纱布拆了，看了看掌心的伤。水泡破了之后结了一层薄痂，周围的红肿消了大半，只有几个深一点的灼伤还泛着嫩红。

他从空间里取了彭宇准备的消炎药膏抹上，换了块干净纱布重新缠好。

然后他意识沉进空间。

空间角落里，四具尸体并排躺着，上面盖着一块旧帆布。

他又走到空间另一角，把昨夜缴获的证件、名单和地契摆出来仔细检查。

潜伏名单是一本巴掌大的硬皮笔记本，封皮上没有任何标记，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着十几页。

每一页记着一个人的化名、职业、住址和联络暗号。有几个名字后面画了红圈，大概是已经启用的。

有几个后面画了黑叉，大概是已经暴露或者被清除的。

他把名单合上，搁在膝盖上。

这份东西不能留在自己手里。交给公安，比他捏着有用得多。

房产证是一张对折的硬纸，解放后换发的新证，上面盖着街道办的圆章，户主栏写着“周德昌”。

地契更老，民国三十六年的契纸，纸色发黄，边角起了毛，上面有保长和县政府的印。

两样东西放在一起，这处宅院的产权就清清楚楚了。

彭羿把地契和房产证收好，搁在空间最稳妥的角落。

从空间里出来，彭羿洗了把脸，取出一件彭宇准备的深灰色中山装，换到了身上。

大小正合身，料子比他原来那件细些，可颜色暗沉，不显新，看着像个朴素干部。

林文舟推门进来的时候，彭羿正对着窗玻璃整领口。

林文舟手里攥着一摞材料，脸上的笑从嘴角一直漾到耳根。

“彭羿！你猜我刚才在组委会碰见谁了？农科院徐老！他正找你呢！说让你今天就去报到。”

“好。我这就去。”

“我跟你一起！”

林文舟把材料往床上一扔。

“徐老说了，我也算推广小组的人。驻点技术员，给副组长当助手。”

彭羿笑了：“行，走吧。”

两人出了招待所，沿着长安街往西走向公交站。

林文舟一路走一路说，说今天早上广播里又播了彭羿的事迹，说组委会的同志都在打听彭羿是哪个单位的，说食堂的大师傅听说彭羿住在这儿，多给了两个馒头。

彭羿听着，时不时应一声，并没有放在心上。

农科院在东郊，是一大片平房和试验田组成的院子。

徐老的办公室在院子最里头一排平房的中间。

推门进去。徐老坐在办公桌后头，桌上堆着半人高的文件、期刊和种子袋。

他戴着一副老花镜，镜腿用白胶布缠着，正拿一支铅笔在什么材料上勾画。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来，隔着镜框上头看了看彭羿，又看了看林文舟，把老花镜摘下来。

“来了。坐。”

徐老把桌上的材料往旁边一推，腾出一小块空地，又从抽屉里摸出三只搪瓷缸子，抓了一把茶叶末子丢进去，提起暖水瓶冲上水。

“茶叶末子，将就喝。”

“徐老，您别忙。”

“不忙。坐。”

彭羿和林文舟在对面坐下来。徐老端起自己的缸子，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沫，喝了一口。

“通知我收到了。大领导亲自签的。推广小组，我牵头，你当副组长，全权负责落地。人员、经费、物资，农业部那边给政策，我这边给技术。可有一件事，目前没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