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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点睡。赶了一天路，累了吧？”

“你带念安先睡。我收拾一下东西，理理思路。明天一早要开个会。”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在念安旁边躺下来。

她的呼吸很快就匀了，这些天她怕是没睡过一个整觉。

彭羿在炕边坐了一会儿，听着她的呼吸声和念安细微的鼻息，确认他们都睡熟了，才靠着床头，闭上眼，意识一沉。

空间里彭宇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

爷爷，麦种已经放进空间角落了。一共十二袋，每袋五十斤，够种三百亩地。其余的麦种明天再放进来。

另外，笑眯眯山泉股价昨天跌到四块八了，彭建军还没补保证金，估计撑不了几天。我这边继续盯着。

还有，天气又凉了，打猎队估计又出发了，今年的野猪还收吗？

彭羿把字条收好，走到空间角落。

十二袋麦种码得整整齐齐，用厚实的牛皮纸袋装着，袋口扎着细麻绳。

每个袋子上贴着一张白纸标签，上面用铅笔写着品种名称和简短的特性说明。

彭羿打开一袋，抓了一把麦种在手里。

麦粒饱满匀称，色泽金黄。拿两粒放在嘴里咬了一下，硬邦邦的，干湿度正好。

他又抓起一把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新麦特有的清香。

他把麦种重新扎好，搁回原处，又在空间里坐了大约半个时辰，把明天开会要讲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拿起笔给彭宇也留了张纸条：大饥荒开始了，多给我准备点粮食，野猪也照样收，而且要多收，我们尽可能的多救济一些老百姓。

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了。

彭羿轻手轻脚地躺到床上，苏晚晴翻了个身，一只手搭过来，搭在他胳膊上。

念安在小床里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往布老虎身上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彭羿闭上眼睛，呼吸慢慢沉下去。这一夜，他一觉睡到天亮，一个梦都没做。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彭羿就起来了。

他先去灶房烧了一锅热水，灌了两暖瓶，又给苏晚晴和念安烧了一壶温在灶上。

苏婶听见动静，从东屋出来，接过他手里的锅铲，把他往外推。

“你去忙你的。家里有我。”

彭羿出了院门，径直往二小家走。

二小正蹲在院子里磨镰刀，他娘在旁边喂鸡。

看见彭羿进来，二小把手里的镰刀往地上一搁，站起来。

“羿哥，你昨天回来的？我昨晚听铁柱说的。我本来想去找你，可天太晚了，怕吵着念安。”

“没事。你帮我去通知各小队的队长，还有大队的干部，今天上午到队部开会。能来的都来。”

“什么会？”

“大事。”

二小没再问，把镰刀往墙根一插，转身就往外跑。

他先去了赵老栓家，又去了高万山家。

消息像长了翅膀，从村东传到村西，从村南传到村北。等彭羿走到队部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了十几号人。

赵老栓蹲在墙根下，手里攥着一根旱烟，烟锅里的火一明一灭。

高万山靠在队部门口的石碾子上，两只手背在身后，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铁柱和铁蛋站在一处，正低声说着什么。刘婶子带着几个妇女主任坐在台阶上，手里也没闲着，择菜的择菜，纳鞋底的纳鞋底。

二小站在院子中间，把来的人一个一个数了一遍，见各小队队长都到齐了，走到彭羿跟前。

“羿哥，都来了。一队到五队的队长，妇女主任，民兵队长，还有几个老农。”

彭羿点了点头，在院子里扫了一圈。他走到队部门口那张倒扣的大石碾子跟前，跳上去站定了。

“各位叔伯，各位兄弟，今天叫大家来就为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