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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四千七。”

右侧静室只多了两百，声音也比先前慢了一拍。周恒听在耳中，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对方并非毫无底线地往上加，更像是拿着某个数目办事。

左侧静室则已经沉默，竹冠老者也退出竞争，如今真正还在争的，只剩自己与右侧那一间。

周恒没有立即跟价。他端着茶盏，目光落在水镜里的空冥石髓上。灰银矿髓表面偶尔闪过一道细芒，周围光线便会出现极轻的偏折。

古传送阵核心那块旧石髓早已枯竭多年，若新材本身有暗裂，阵枢真正承受空间拉扯时，第一个碎的便会是自己补上的部分。眼前这一块气机完整，至少从外表看不出半点问题。

“一万五千。”

周恒终于放下茶盏。右侧静室沉默片刻，报到一万五千五。左侧那间原本已经没有动静，却在这时重新亮起灵光：“一万五千八。”

拍卖场里安静了不少。普通席上的修士已经很少再说话，能把一块三阶空间灵材抬到这个价位，哪怕只是旁观，也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青袍老者反倒像完全不着急，只站在高台上等三方自己权衡。

周恒神识扫过桌边银星牌。寄拍物还有两件未成交，现有可直接调动的中品灵石，连同牌中已经入账的部分，约两万一千余。

飞舟修复尾款要留，离城与应急的灵石也不能动，真正能放在空冥石髓上的，不能无限往上抬。

“一万六千。”

地字十七号再度亮起，左侧静室这一次彻底没了声音。右侧却很快报出一万六千二，只加最低幅度。周恒眼底微动，刚准备再加，银星牌忽然亮起一层淡光。

【寄拍：二阶上品蛊材一套。成交一千六百中品灵石。扣除商盟抽成，入账一千四百四十。】

周恒扫了一眼，心里原本划下的界限随之稍稍后移。这笔灵石本就是把秘境中自己用不上的东西换成真正需要的资源，并不是突然多了钱便可以乱花。

“一万六千八百。”

他一次加了六百。右侧静室安静下来。青袍老者等了足足五息，已经抬起木槌：“地字十七号，一万六千八百。可还有更高？”

没人回答，周恒右手仍搭在报价玉牌上。真正成交以前，任何沉默都不算结束。果然，就在木槌即将落下时，右侧静室再次亮起。

“一万七千。”

普通席上传来一阵低低吸气声。空冥石髓起拍八千，如今已经翻了一倍有余。有人看向地字十七号，也有人望向右侧静室，想知道究竟是谁会先退。

周恒没有因为只差最后两百便生出不甘。他先重新算了一遍余量。

若继续往上，手里现钱会越来越紧，可第二只储物袋里还有一件二阶极品灵器，以及一块秘境中得到、自己暂时用不上的准三阶妖骨。真到必要时，都可以交给商盟临时抵价。

问题从来不是出不出得起，而是值不值。古阵一旦修好，便等于多出一条离开深南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