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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分钟，第四官员举起了换人牌。7号下，21号上。天罗被换下场。

他走到场边的时候，老特拉福德的看台在这一刻站了起来。南看台的旗帜被举过头顶，在观看台上翻动着。北看台那面“一年，走完回家的路”的横幅被风吹得鼓了起来。天罗站在那里，举起右手，朝看台的方向挥了一下，然后和替补登场的队友击了一下掌，走到替补席落座。

看台上，西北角，弗格森终于动了，他坐直了身体，缓缓抬起双手，拍了两下。坐在他旁边的贝克汉姆看了他一眼，然后也抬起手来，加里·内维尔、斯科尔斯、欧文也跟着拍了起来。

五个人坐在同一排，拍着手，看着球场上那个正在替补席上喝水的8号。

林砚直播间。

“第七十二分钟，天罗被换下场。全场曼联球迷起立致敬。他今天三个进球，一个助攻，直接参与了全部四个进球。这是他本赛季英冠的第38和第40个进球，加上助攻，他本赛季直接参与进球数已经超过了50个。”

弹幕滚动。

“全场起立，这排面太到位了”

“弗格森在鼓掌，贝克汉姆也在鼓掌”

第八十七分钟，布莱克本扳回一球。他们的边锋在右路接长传后下底传中，中锋在禁区里起跳头球攻门，球从近门柱内侧钻入网窝。4-1。

补时第三分钟，终场哨响，比分定格4-1。

天罗站起来，走下替补席，走进球场，队友们正在场上互相拍肩，威尔逊站在禁区里，天罗走过去，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跑得不错。”

威尔逊转过头来，嘴唇动了一下，说了一句“谢谢”。

天罗转身走向球员通道，经过看台下方的时候，他偏头看了一眼西北角。那排深色外套的人已经站起来了，弗格森站在最前面，右手扶着栏杆，看着他，天罗没有停步，但他抬起右手，朝那个方向挥了一下，弗格森站在那里，看着天罗走进通道。

赛后，球员通道。

天罗走进通道的时候，身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回头看了一眼，是贝克汉姆。贝克汉姆从看台方向走过来，穿过通道口，在他面前停下。

“你那个倒挂金钩，”贝克汉姆说，“你在温布利也是右脚先着地，你练过？”

天罗没有否认：“在拜仁的时候练过。”

贝克汉姆点了点头，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今天三个球，一个助攻，直接参与全部四个。老特拉福德满座，弗格森在看台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天罗看着他，没有说话。

“意味着你回来了。”贝克汉姆说，“不是回到曼联，是回到你该在的位置。”

他转身走回看台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天罗一眼：“对了，弗格森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天罗站在原地。

“他说，‘你做到了。’”

贝克汉姆挥了一下手，转身走了。天罗站在通道里，看着贝克汉姆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然后转身走向更衣室。

更衣室里。

天罗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把球袜脱下来，脚踝外侧那块红印还在，但不肿，按下去的时候钝痛比三天前轻了很多。队医走过来蹲下，用手按了几下，天罗的脚趾没有缩。

“比三天前好。”队医站起来，“冰敷，下一场赛前再评估。”

天罗站起来，手机在柜子里震动，他拿出来看了一眼，伊芙琳的消息：“华国那边已经报道了，标题是‘曼联4-1布莱克本，天罗帽子戏法+助攻，红魔提前一轮锁定英冠冠军’。”

天罗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推门走出更衣室。走廊里苏妍站在拐角处，看见他出来，目光扫了一下他的右脚，没有说话，只是跟在他身侧往外走。

看台上，西北角。

弗格森坐在座位上，没有走。贝克汉姆从通道口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我跟他说了。”

弗格森没有说话。

欧文靠在椅背上：“他脚踝有伤，三天前被踢的，今天还是踢了七十分钟。”

弗格森终于开口了：“他回来的时候，我说过，曼联现在不需要救世主，需要的是一个站在场上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曼联的人。”

贝克汉姆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一年前他降薪回来的时候，”内维尔说，“很多人说他疯了。”

斯科尔斯接了一句：“现在没人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