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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天罗也点了点头，拿起水壶喝了一口。

鲁尼坐在中间的位置，低头解护腿板，没有看任何人。施魏因施泰格坐在靠门的位置，正在用毛巾擦脸。

下半场开球后，热刺率先做出了调整。他们的双后腰开始对天罗进行包夹，每一次天罗在右路接球，热刺的左后卫和后腰就会同时向他收缩。天罗的前两次接球都被迫回做，没有向前推进的机会。

第六十七分钟，热刺再次进球。孙兴慜在右路接长传后内切，晃过达米安后起脚远射，球打在埃文斯腿上变线，德赫亚扑错方向，球滚入远角。1-2。

老特拉福德安静了一拍，然后重新响起来。

第七十二分钟，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德佩被换下，林加德替补登场。德佩走下场的时候步子很慢，走到场边和替补登场的队友击了一下掌，然后走到替补席坐下来。他把外套从座位上拿起来，摔在了脚边。

看台上有人注意到了这个动作，低声说了一句：“他不高兴。”旁边的人回：“谁被换下都不高兴。”

第八十一分钟，曼联获得前场右侧界外球。瓦伦西亚掷出，施魏因施泰格在中圈附近接球，抬头看了一眼。天罗在右路启动了，他跑向热刺左后卫和中卫之间的那条缝隙。

施魏因施泰格的长传到了，天罗在禁区右侧停球，热刺中卫补防过来。

天罗没有射门，他右脚扣球横向拉了一步，闪开角度，右脚外脚背把球推向远门柱。鲁尼前点漏过，球滚到后点，鲁尼跟进推射，球撞入网窝。

2-2。

天罗站在原地，举起右手，鲁尼从后点跑过来推了他一把，施魏因施泰格从后场跑过来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又是天罗，一个进球一个助攻。”

“德佩被换下之后曼联反而踢得更好了。”

“这话别让德佩听见。”

补时第三分钟，终场哨响。曼联2-2热刺。

天罗站在原地，双手叉腰，胸口起伏比平时大。他看了一眼记分牌，然后转身往通道口走。鲁尼走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更衣室里，德佩把球鞋放在地上：“我在埃因霍温的时候，球队的进攻是从左路发起的。现在曼联的进攻是从右路发起的，我觉得左路也可以。”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拍，鲁尼坐在中间的位置，抬头看了一眼德佩，又看了一眼天罗。施魏因施泰格坐在靠门的位置，正在解鞋带，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天罗把护腿板放进包里，抬起头，看着德佩：“你想说什么？”

德佩看着他：“我说左路也可以。”

“可以。”天罗站起来，把包甩到肩上，“那下次你在左路拿到球的时候，别每次都往中路切，下底传中，鲁尼在门前等着。”

德佩的表情变了一下，天罗没有等他回答：“你的左路内切厉害，但你今天内切了六次，成功了两次，另外四次被堵了，如果你下底，热刺的右后卫就不知道你要干什么。”

更衣室里没人说话，德佩看着天罗，天罗也看着他。

天罗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前提是你得让球往你那边走，你拿到球，传出去，再跑位，球会回来的，你拿到球，自己切，切丢了，球就不会再来了。”

他推门走了出去，更衣室里安静了几秒，鲁尼站起来，拍了拍德佩的肩膀，没有说话，也走了出去。

施魏因施泰格把鞋带系好，走到德佩旁边：“他说得对，你在埃因霍温是核心，球都往你那边走，在这里，你得先让队友相信你。”

德佩没有说话，低头把球鞋装进包里。

当天晚上，伊芙琳给天罗发了一条消息：“德佩在赛后采访里说了一句话，‘曼联的进攻需要更多变化，不是所有球都往右路走’。这句话本身没问题，但他在更衣室里说的那句话，被人传出来了。”

天罗回了一句：“我没说什么。”

“你说了。你那句话的意思‘你得先让队友相信你’。这个意思传出去之后，更衣室里的人会怎么想，你猜猜。”

天罗没有回，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他想起一年前弗格森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该你回来的时候，我会找你。”想起了他说的“联现在不需要救世主，需要的是一个站在场上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曼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