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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绝不相信，一个江南大儒的孙子，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深宫公主如此殷勤。

而此刻，在宫门外等候回音的顾清辞，听到汀兰转达的、客气而疏离的回复后，脸上并未露出失望之色，反而唇角微勾，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果然……被拒绝了呢。

这位九公主，防备心果然很重。

不过……没关系。

他有的是耐心。

他抬头，望了望那巍峨的宫墙，目光仿佛能穿透重重殿宇，看到那个清冷而耀眼的身影。

九公主，我们来日方长。

而几乎就在顾清辞离开宫门的同时，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宫墙之上一闪而过。玄隐的目光冰冷地扫过顾清辞离去的方向，又落在那扇刚刚传递过锦盒的宫门上，面具下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赠画？切磋？

那个男人……对公主的心思，果然不单纯！

一股暴戾的杀意，在他心底疯狂滋长，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他死死握紧了拳，指节发出咔哒的轻响，最终，却只能无力地松开。

他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

他连站在阳光下的资格都没有，又凭什么去干涉谁能够靠近她？

深深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他淹没。

他转身，如同负伤的野兽，踉跄着融入那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

唯有那压抑在胸腔深处的、如同困兽般的低吼，证明着他此刻正在承受着，何等惨烈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