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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食堂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整个下午，食堂主任指着傻柱的鼻子骂了不下十次。

傻柱压根没往心里去。

他满脑子都是何大清的事，手里的活儿做得乱七八糟，频频出错也是必然。

主任骂得唾沫横飞，傻柱充耳不闻，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

以前去保城，只看到了那个白寡妇。

何大清不见面，傻柱当时觉得是父亲狠心。

但现在回想起来，如果何大清早知道自己在寄钱养家，怎么可能忍心不见亲生骨肉一面？

除非……有人刻意隐瞒了消息。

易中海这一手瞒天过海，简直是丧尽天良！

下班铃声一响，傻柱拽着秦淮茹就往家赶。

刚跨进四合院门槛，傻柱就把话挑明了：“易中海找过你？”

秦淮茹脚步一顿，压低声音：“聊了几句。

你别信阎解旷瞎咋呼，那小子没安好心。”

傻柱没接茬，眉头拧成个死结。

过了半晌，他突然冷笑出声：“阎解旷没好心？易中海就高尚了？合着在你眼里，我傻柱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阎解旷虽然嘴碎，但从不缺底线，当年要不是这货多嘴提了一嘴，他这辈子都摸不到何大清早年寄钱回家的底细。

而易中海呢？

拿着何大清汇给儿子的“五四七”

巨款，转头就装起大善人，还要让傻柱和何雨水感恩戴德。

这种吃相，难吃得让人想吐。

“事情还没查清，你先别急。”

秦淮茹劝道。

傻柱闭了嘴。

证据链都摆在那儿了，易中海嘴里吐不出半个象牙。

推开家门，正撞见何雨水在那儿发呆。

傻柱犹豫了一瞬，还是把抖落了出来。

何雨水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爸去宝城后，真寄过钱？”

“全进了易大爷的口袋？”

“这……”

“当年咱们只见过白寡妇，爸可能真不知道内情。”

何雨水喃喃自语。

一直以来，易中海在她心里是活菩萨般的存在。

现在，这个人设塌得连渣都不剩。

“明天，我去宝城。”

傻柱脸色铁青，“必须见到何大清本人，当面问个水落石出。”

何雨水重重点头。

这事儿不弄明白，她哥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一旁的秦淮茹暗自叫苦。

她当初答应易中海，说要拖住这两人几天。

如今看来，自己低估了他们的执念，也高估了自己的说服力。

但在利益面前，感情算个屁。

易中海有房、有编制、有退休金，将来养老肯定比亲儿子强。

至于何大清？

要么死在外面，要么穷光蛋回来，在秦淮茹心里的分量，连根毛都算不上。

更何况，这些年易中海也没少贴补家用。

这笔账，秦淮茹算得精清楚楚。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

傻柱带着何雨水直奔火车站。

秦淮茹使出了浑身解数，又是哭又是闹，硬是没拦住。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易中海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彻底完了。

旁边坐着易大妈，长叹一口气。

虽说丈夫做得不地道，但出发点也是为了晚年安稳。

何况她膝下无子，这话到了嘴边，怎么也骂不出口。

秦淮茹站在一旁，满脸无奈。

尽力了，但拦不住。

有些人，认准的死理，九头牛都拉不回。

何雨水眼底那抹狠厉，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盯着秦淮茹，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若是再阻拦，这巴掌恐怕就落下来了。

“全怪阎解旷多嘴。”

秦淮茹指甲掐进掌心，恨意难平。

易中海那边，也是一脸晦气。

嫌阎家小子不懂事，惹出这么大乱子。

傻柱手里的介绍信还带着余温。

昨天刚去厂里盖的章。

今天，他就领着妹妹直奔火车站。

票买好了。

候车大厅喧嚣嘈杂。

傻柱和何雨水站在人流中，目光冷硬。

离发车还有一个小时。

这点时间，足够让某些人心生变数。

果然。

没过多久，秦淮茹牵着哭闹的小当出现了。

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凑上来。

既然拦不住车，那就上车再说。

只要跟过去了，总有办法挽回局面。

汽笛声尖锐刺耳。

列车缓缓进站。

四人有说有笑地挤上了车厢。

几个小时后。

保城的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味。

到了陌生地界，谁也不认识路。

好在问个路人就能指路。

白寡妇家的院门大敞着。

何雨水连敲门的规矩都省了。

抬脚就跨进了门槛。

“哪来的野丫头？”

白寡妇正坐在堂屋。

一见进来的人，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那张脸尖酸刻薄，眉眼间全是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