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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信易中海为人厚道，可脑子里总闪过些不堪的画面——万一真被占了便宜怎么办？哪怕只是想想，他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正纠结要不要去贾家探个虚实，院门吱呀一声响。

何大清回来了。

“饭熟没？”

何大清把行李往地上一放。

“快好了。”

傻柱应了一声，眼神却不由自主飘向对面那扇紧闭的窗户。

何大清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眉头拧成了疙瘩。

“阎解旷可是看得真切。”

何大清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冷意，“什么老易耍流氓，全是扯淡！就是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动的手脚。”

“以前你接济秦淮茹，他也装瞎。

贾家那点破事，他次次站在人家那边。

半夜偷偷摸摸送棒子面，你觉得是做好事？”

傻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不怪你糊涂。”

何大清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失望，“是我当年眼拙，看错了易中海。”

“现在懂我为什么逼着你跟秦淮茹划清界限了吧？那女人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祸害，心还毒得很。”

这番话像重锤，砸在傻柱心上。

“易中海……真是披着的畜生？”

傻柱喃喃自语，心中的天平开始剧烈晃动。

晚饭匆匆结束，何雨水才推门进来。

她下班比傻柱早，却跑去跟同学聚会折腾了一圈，累得满头大汗。

刚坐稳，何大清便站起身：“前院开大会，走。”

这场大会，名为议事，实为围剿。

何大清跟易中海积怨已久，加上阎埠贵本就看不惯这位三大爷，如今有了借口，自然要联手踩上一脚。

前院早已是人山人海。

全院的人几乎都聚齐了，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阎埠贵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搪瓷茶缸，神态自若。

作为大爷，他掌握着话语权。

何大清和易中海分列两侧，资历相当，气场却不分伯仲。

许大茂挤在人群前头，满脸好奇地凑近：“大爷，这是唱的哪一出？”

周围人也竖起耳朵，目光齐刷刷投向阎埠贵。

阎埠贵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叶沫子，抿了一口。

半晌，他才悠悠开口。

“今儿个我家老三回家，撞见秦淮茹在巷子里哭得梨花带雨。”

“衣衫褴褛，裤子都撕破了。”

“当时现场只有一个人，就是老易。”

阎埠贵顿了顿，扫视全场。

“老易说提前半小时下班，路过时看见有人欺负秦淮茹。

他说自己见义勇为，把那打跑了。”

“可你们看看老易身上，连块皮都没破。”

“就这么轻易制服了一个暴徒？这运气，是不是好得有点离谱？”

“是误会还是，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我个人嘛，还是倾向于相信老易的清白。”

话音刚落，底下炸开了锅。

“放屁！我才不信！”

有人大声嚷嚷，“易中海以前半夜给秦淮茹送粮票，遮遮掩掩像做贼一样，那是同情吗？那是！”

“对啊！听说贾张氏嫌棒子面脏，不要。

你说脏能脏到哪去？分明是见不得光！”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易中海脸色铁青，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以前我把钱交出去，是因为信了易中海那老狐狸。”

何大清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对面那个中年男人。

“结果呢？钱进了他口袋，好人好事让他做了，我何大清反倒成了个赖账的！”

这话一出，原本还犹豫不定的街坊邻居们，脸色瞬间变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那杆秤，早就倾向了怀疑的一方。

易中海站在那儿，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口气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简直比窦娥还要冤屈百倍！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秦淮茹眼眶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大爷，二爷，三爷……”

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多亏易中海出手相救，不然……不然我真就遭了那畜生的毒手。”

她咬了咬嘴唇，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但也绝对没有承认什么。

阎解旷眯着眼，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光说不练假把式。”

他慢悠悠地开口，“那天出门的，除了易中海，还有槐花吧？”

此言一出，全场安静。

易大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啊，带着槐花一起去的。”

何大清眼睛一亮，立刻抓住了这个漏洞。

“问槐花！”

他大声说道，“小孩子不懂事，最不会撒谎。

让她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众人纷纷附和。

确实，槐花年纪小，心思单纯，要是真有什么猫腻，在孩子嘴里总能漏出点风声。

小槐花站在母亲身后，吓得瑟瑟发抖。

她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死死抓着易大妈的衣角，不敢看任何人。

小当走上前一步，指着小槐花，语气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