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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人太甚。

阎解旷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没理会那青年，转身面向秦老。

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意。

“秦老腿脚不便，不如让我给您瞧瞧？”

全场瞬间安静。

连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秦老是谁？那是中医界当之无愧的泰斗，协会会长，活着的传奇。

此刻，这位老人脸上的表情，从错愕迅速转为狂喜。

“那就拜托小阎了。”

他声音有些发颤。

阎解旷神色平静，甚至带了几分漫不经心：“秦老医术通天，但自古医者不自医，这道理您比我懂。”

他没多解释，只是随手搭了下秦老的脉门，指尖在膝头轻轻点了点。

骨骼纹理在脑海中浮现，虽然残缺不全，但也足以窥见一二。

“我要回去准备些东西，明天再来为您施针。”

这话半真半假。

主要是造化之气昨晚全填进聋老太太那破身体里了，现在底子空得能跑马。

旁边站着的一个年轻医生忍不住冷笑出声。

那笑声尖锐，刺破了凝重的空气。

秦老却像是没听见，目光深邃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不骄不躁，进退有度。

若今天治好，显得自己倚老卖老；明天治好，正好给足双方台阶。

此子心性坚韧，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

秦老心里暗暗点头。

阎解旷瞥见他眼神闪烁，心知对方想岔了。

接下来半个多小时，全是专业术语的碰撞。

阎解旷闭口不言，只在一旁洗耳恭听。

这些老专家的见解，哪怕只截取一角，都让他受益匪浅。

会议散场时，太阳已经西斜。

钟昆仑挥挥手，让司机开车送阎解旷先回四合院。

车厢内，钟昆仑忍不住打破沉默：“小阎，你真有把握？”

他也检查过秦老的腿骨，那种程度的陈旧性损伤，连他都摇头。

年纪大了，身子就像生锈的铁器，修补起来难如登天。

“大概六成吧。”

阎解旷笑了笑，语气轻松。

只有他自己知道，六成把握全押在那虚无缥缈的造化之劲上。

“那我明天可就等着看好戏了。”

钟昆仑大笑。

夜色笼罩下的四合院，显得格外安宁。

当轿车驶入院门，邻居们探出头张望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早就习惯了。

起初阎解旷坐豪车回来，大家惊掉下巴，如今见怪不怪。

回到自家屋门口，母亲正围着围裙擦手。

“听说你去参加座谈会了？”

她眼睛一亮，“那可是大人物才去的地方！”

尽管中医日渐式微，但这依然是光宗耀祖的事。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阎解旷便动身前往秦家。

这一次，无需多言。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银针导入秦老体内。

不过片刻功夫，那股淤堵多年的滞涩感竟如潮水般退去。

秦老试探着迈了一步。

稳。

再迈一步。

还是稳。

他试着松开拐杖，双脚稳稳扎根在地面。

“这……”

秦老瞪大了眼睛，仿佛见了鬼。

虽然知道不可能瞬间痊愈，但这也太快了些！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小子的手段，怕是已超越了他毕生所求！

消息像长了翅膀。

昨天在场的人几乎全员到齐，都在门外候着。

当看到秦老扔掉拐杖，步履蹒跚却行走时，人群彻底沸腾。

下巴碎了一地。

那个昨天还在嗤笑的青年，脸色煞白，浑身僵硬。

刚才的嘲讽犹在耳畔，此刻却成了响亮的耳光。

谁还敢说阎解旷是个江湖骗子？

这一战，不仅赢了面子，更输了里子。

阎解旷的名字，伴随着这场神迹般的治愈，彻底在京城圈子里炸开了锅。

名声这东西，来了挡都挡不住。

对于这种好事，阎解旷自然来者不拒。

石城火车站的喧嚣声浪里，阎解旷拖着行李往职工医院走。

这次来，不为别的，就为了见丁秋楠。

推开医护室门，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几个家属正排着队，等着看诊。

丁秋楠穿着白大褂，正低头翻看病历，神情专注。

听见动静，她抬头一瞧，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这一笑，眉眼弯弯，比平日多了几分妩媚。

旁边排队的大爷、大妈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目光黏在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