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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子里的员工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鄙夷和窃窃私语。

这屈辱感让许大茂几近崩溃。

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傻柱。

“造谣？你想气死那瞎眼老太婆？”

傻柱咧嘴一乐，笑得一脸欠揍。

许大茂脸皮厚得跟城墙拐弯似的，梗着脖子回怼：“我拿她当亲妈敬着，哪能害死她？指不定是你这张破嘴把她气死的呢。”

“放屁！”

傻柱啐了一口，“刘光天、刘光福那俩小兔崽子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老太太临咽气前嘴里骂的全是你。”

“那是他们耳朵背，听岔了。”

许大茂根本不接茬，话锋一转，气势汹汹地逼宫，“少废话，立马给我道歉，还得出去澄清事实。

不然这事儿没完，我跟你拼命！”

“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吧？”

傻柱没再废话，攥紧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一步步逼近。

许大茂那点嚣张劲儿瞬间垮台。

傻柱手刚扬起来，他就像见了鬼一样，撒丫子就跑，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傻柱也不追，站在原地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

医务室里，阎解旷刚给几个病人看完病，端起茶杯准备润润嗓子。

门帘一挑，许大茂搀着春花走了进来。

“大夫，快看看，我家媳妇难受得不行。”

许大茂急吼吼地说道。

其实他是顺便蹭个免费诊断。

阎解旷抬眼扫过春花。

这女人脸上没什么表情，静得像一潭死水。

“伸手，把脉。”

阎解旷淡淡开口。

春花顺从地伸出苍白的手腕。

指尖搭在脉搏上，阎解旷心神微动，结果一目了然。

春花朵儿确实含苞待放了。

至于是谁种下的种子，恐怕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怎么样？”

许大茂探头探脑地问。

“怀上了。”

阎解旷收回手，语气平淡。

“什么？怀了？”

许大茂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他原本正琢磨怎么离婚呢，前脚瞎老太刚咽气，后脚就被告知老婆怀孕了。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他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高兴吗？

他梦寐以求想要个亲生骨肉，如今愿望成真。

可问题是，他对这个妻子早已厌烦透顶。

“真的假的？”

许大茂半信半疑。

“错不了。

要是没怀上，尽管来砸我招牌。”

阎解旷笃定地说道。

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至于孩子留不留，那是春花自己的事。

许大茂盯着春花看了半晌。

春花微微点头，算是默认。

其实早在瞎老太骂街气绝时，这事儿瞒不住。

许大茂这人小心眼，本来就不待见春花带来的那几个拖油瓶。

要是真有了亲生的，估计对那几个孩子会更刻薄。

想通这一层，许大茂脸上的阴云散了，甚至露出一丝喜色。

虽说不喜欢媳妇，但毕竟血浓于水，孩子是无辜的。

“多谢大夫！”

许大茂难得客气了一次。

多亏阎解旷之前开的药方，才让几率大增。

阎解旷在心里冷笑：该谢何大清去吧。

这话自然不能摆到台面上说。

看着许大茂那副小人得志又可怜兮兮的样子，阎解旷心底竟生出一丝怜悯。

……

对于阎解旷的医术，许大茂向来是五体投地的。

既然这位神医治了断言，许大茂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

婚内多年未育，许大茂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他把所有的锅都甩给了娄晓娥，也不承认是自己那方面的毛病。

可当大白，知道症结全在自己身上时，那种绝望感简直要把他吞噬。

为了这事儿，他整个人都颓废了不少。

后来阎解旷开了方子，药没少灌，效果嘛，勉强维持着个“有”

字，却没能彻底断根。

不过，转机还是来了。

许大茂硬拉着春花去了趟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