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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他也会去河边钓钓鱼，运气不错时，随手捞上来的就是七八斤大鱼，少说也有十斤重。

“这肉看着不少啊！”

阎埠贵盯着儿子提着的沉甸甸的肉袋子，眼睛亮了亮。

“一斤多吧。”

阎解旷随口敷衍了一句。

进了厨房，掌勺的事自然交给了母亲。

阎埠贵两口子盘算着只切半斤下来改善伙食，剩下的留着下次再吃。

阎解旷却执意要把整块肉都炒了。

接着，他打发妹妹去请阎解成一家三口过来搭伙吃饭。

锅贴土豆烧肉刚出锅，香气四溢。

阎解旷特意挑出几块油脂丰厚、色泽红亮的肥肉，装进一个小碗里。

按照院里的规矩，谁家做了硬菜，总得给聋老太太送一份尝尝鲜。

当然，也有人为了避嫌，关起门来偷偷吃，生怕邻居听见动静眼红。

院子里的孩子们趴在墙头，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绿幽幽的光直往阎家院里飘。

这些娃儿平时窝头都吃不饱，哪见过这等油水？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阎解旷瞥见那些渴望的眼神，心里冷笑一声，没打算分出去。

不是不想做善事，而是不敢开这个头。

今天给一口肉，明天就得给一碗汤，人性经不起试探。

一双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土豆烧肉。

阎解旷视若无睹，端着碗径直走向后院。

推开聋老太太屋门，里面正飘香。

老太太今天的菜单是白面馒头、番茄炒蛋配豆腐汤。

小当则在一旁啃着干硬的窝头。

老人牙口不好，细粮好消化，所以日常饮食以面食、米粥和面条为主。

见到阎解旷端来的土豆烧肉，老太太脸上笑开了花。

旁边的小当也激动起来，虽然是送给太奶奶的，但跟着沾光，也能蹭到一点肉星子。

“您慢用。”

阎解旷放下碗，转身欲走。

刚跨出房门，迎面就撞上了许大茂那张堆满假笑的脸。

“哟，解旷兄弟，今儿个家里又宰猪啦？”

“许哥，要是想打牙祭，找我就对了。”

阎解旷搓了搓手，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别的不敢夸口，三五斤还是小意思。

三块钱一斤，连票都不用您掏。”

这年头，正经渠道的猪肉少说也得三块五往上走，还得配着肉票紧俏供应。

三块且不收票？这力，简直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

阎解旷心里盘算得明白，这点肉卖出去，不仅能落个人情，还能在四合院里混个脸熟，以后办事也方便。

“真……真的？”

许大茂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嗓门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他这两天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天天琢磨着怎么给春花补身子，好早日怀上个带把的继承人。

可眼下这困难时期，哪怕是个鸡蛋都难抠出来，更别提油水大的荤腥了。

要是能搞到几斤猪肉，那日子才算是有奔头。

许大茂对行情门儿清。

每天天不亮，大院里的大爷大妈们就排队去供销社或者菜市场堵截货源，可最后能拎着一块肉回来的，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而且限额极低，往往买不到二两就没了。

“虽是紧俏货，但咱俩谁跟谁啊？”

阎解旷压低声音，抛出一个重磅，“十五块钱，我给你凑足五斤。

过两天就能交货，保证全是精贵的里脊肉。”

“够义气！”

许大茂激动得脸颊通红。

要知道，哪怕是不要票的猪脖子肉，三块钱一斤他也眼馋得要命，至于里脊这种极品部位，以前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猪颈肉也就是俗称的槽头肉，里头淋巴多、甲状腺残留，杀猪时还容易混进淤血，激素和堆积严重。

平时打针也爱选这儿，所以老主顾都躲着走。

但在年月，管它什么淋巴激素，只要能入口就是神仙肉。

这一番话，就像长了翅膀似的，转眼就在院子里炸开了锅。

“阎哥！不能看人下菜碟啊！”

刘光浦挤进来，急得直跺脚，“十五块钱我出了，您必须给我留五斤！”

“解旷兄弟，我也要有！”

话音未落，傻柱牵着何雨水也凑了过来，眼神热切。

三块钱不带票的价格，比还狠，就算全是槽头肉，大家也抢破头。

消息传得飞快，片刻间，整个院子的人都被惊动了。

阎家的大门被围得水泄不通。

阎埠贵、阎母、阎解成、于莉，还有丁秋楠和阎解娣，一个个闻讯赶来，目杂地看着这一幕。

“三块不要票？这是做慈善呢，亏本买卖。”

阎埠贵眉头紧锁，嘴里嘟囔着。

“这孩子……”

阎母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阎解成也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觉得弟弟这次脑子进水了。

刚一进家门，阎埠贵的训话就来了。

“远亲不如近邻，帮一把是应该的。”

阎解旷却是一脸云淡风轻，嘴角挂着笑。

阎家平日里也没少吃穿，邻居们心里有杆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