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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叹了口气，披衣起身。

推开院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只见秦淮茹头发凌乱，眼眶通红，满脸凶相。

在这荒郊野岭般的深夜，显得格外瘆人。

“秦淮茹，你疯够了没有？”

阎埠贵板着脸，语气冷硬。

“大半夜嚎丧，还要不要人活了？”

秦淮茹眼皮都没抬一下。

院门刚开一条缝，她便如恶鬼般挤了进去。

派出所的铁门在身后重重合上，秦淮茹脑子里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她疯了一样往傻柱家冲。

在她眼里，棒梗就是她的命，是她在贾家唯一的指望。

现在这指望碎了，碎得连渣都不剩。

有人劝过她，说棒梗犯了事该藏起来，别往枪口上撞。

可她知道什么？棒梗那是去“历练”

，要是被关进去，出来就成老油条了，甚至可能背上更重的刑。

无期？？

这些词儿像钉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让开！”

阎埠贵伸手想拦，手刚伸出去就被推开。

秦淮茹双眼赤红，哪还听得进半句人话？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何家小院门口。

脚下一抬，狠踹在木门板上。

“砰！”

门板震颤，铰链发出刺耳的。

屋里睡得正香的傻柱被这一声巨响震醒。

他猛地坐起，揉了揉眼睛，透过敞开的门缝，看见门口站着个面色狰狞的女人。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阎解旷那张乌鸦嘴果然没骗人，秦淮茹找上门来了。

“你还有脸进门？”

秦淮茹指着傻柱鼻子，手指头抖得像筛糠，“你个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棒梗到底在哪？”

傻柱披衣下床，神色平静，反而透着股冷意：“派出所。”

这四个字一出，秦淮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你疯了？！”

她尖叫着扑上来，想揪住傻柱的领子，“那是派出所！你知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地方？棒梗进去就出不来了！你要害死我们母子吗？”

傻柱侧身躲过，眼神锐利如刀：“他拿刀架在我脖子上要杀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后果？他犯法了，我报警抓他，天经地义。

怎么，在他嘴里，持械还是英雄行为了？”

“他还是个孩子！”

秦淮茹哭嚎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孩子懂什么？他就是调皮，就是不懂事！你这么对他，让他以后怎么做人？”

“这孩子不坏？”

傻柱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讽，“秦淮茹，你是不是瞎？还是心瞎？两回！整整两回要我的命！第一次是推煤球，第二次是直接动刀子！你要不要我把伤口亮给你看看，是不是深可见骨？”

秦淮茹愣了一下，眼神闪烁。

她当然知道棒梗不对。

但她不能认。

认了，棒梗就得受罚；认了，傻柱就能翻身。

她不能输。

“就算他有错，那也是你们何家逼的！”

秦淮茹强撑着一口气，声音尖利，“是你平时太惯着他，还是贾张氏教得好？反正我不听！棒梗要是少一根头发，我就跟你拼命！”

说着，她作势要往墙上撞。

这是老套路了。

只要她在这儿碰死了，傻柱这辈子都别想清净。

邻里街坊会骂他欺负寡妇，街道办会找他谈话，最后还得他赔钱道歉。

这是一步死棋，也是秦淮茹手里最后的底牌。

傻柱没躲，也没劝。

他就那么站着，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撞啊。”

傻柱淡淡开口，“你撞死在这，我正好把棒梗行凶的视频拿出来给警察看。

到时候，你就是故意讹诈，还要背个泼妇骂街的罪名。

你想清楚。”

秦淮茹动作一僵。

视频？

什么时候拍的？

她心里一阵慌乱，但嘴上还不肯服软：“少吓唬我！我就不信，闹大了你们何家还能全身而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哥！秦姐！”

何雨水挤进人群，气喘吁吁。

看到屋里的僵局，她二话不说挡在傻柱身前，指着秦淮茹鼻子骂道：“秦姨，您这话说的可就离谱了。

我哥差点没命，您不仅不感激，还来兴师问罪？棒梗要真杀了我哥，您打算怎么办？把他供起来当祖宗？”

周围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紧接着，阎母、易中海、一大爷……

一个个闻讯赶来。

不过片刻功夫，何家小院里里外外围满了人。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淹没了秦淮茹刚才那点虚张声势的气焰。

傻柱靠在墙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戏台子搭好了，就看谁唱得更响。

易中海这一嗓子吼得震天响，震得四合院里的空气都跟着颤了三颤。

“秦淮茹！你闹够了没有？”

老头子脸沉得像能滴出水来，平日里的温润假象彻底撕碎。

“棒梗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根子在你身上！是你没教好儿子，少往柱子头上扣屎盆子！”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