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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甸甸的铁质扇叶，泛着冷光的纯钢轴心，外壳是那种特有的工程塑料，漆面洁白，上面还印着精致的装饰纹路。

操作更是简单粗暴——插上插头，按下开关。

风力分作三档。

随着风扇被稳稳放在桌面上，围观的人群瞬间围拢过来。

除了阎家老两口，于莉和丁秋楠也在场，还有长子阎解成、妹妹阎解娣，外加两位隔壁的大妈。

“嚯！这也太气派了！”

有人忍不住惊叹。

“这做工，卖两百块都不带嫌贵的。”

“里面那铁片子真能转？”

连见多识广的阎埠贵，也是头一回亲眼见到这稀罕物件。

此前只闻其名，不见其物。

阎解旷没废话，将插头插入插座。

“咔哒”

一声轻响。

旋钮拧到最低档，扇叶骤然加速旋转，化作一片残影。

呼呼的风声响起，清凉的气流扑面而来。

“有风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电风扇？通电就有凉快，神了！”

“有了这东西，熬过这个夏天绝对不遭罪。”

接着，阎解旷又试了中高档。

风力层层递进，吹得人头发微乱，浑身舒爽。

一直盯着电表方向看的阎埠贵终于忍不住了，眉头紧锁：“这玩意儿耗电量可不小吧？”

满脑子都是那点电费钱。

“想省劲儿就开低档。”

阎解旷淡淡回应。

此时天气尚不算酷暑，阎解旷也就开着玩了一会儿。

心疼电费的阎埠贵果断伸手关掉了电源。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嗡嗡的回音。

“要是外国人来友谊商场，肯定把这玩意儿抢光。”

阎解成在一旁插话，眼里满是羡慕。

阎解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想法天真得可爱。

能进友谊商场的外国人，哪个不是身份不凡？

人家国内早就普及更先进的空调设备了，怎么可能跑来买这种基础款电风扇？

阎解成格局确实小了，但这也不怪他，毕竟没见过世面。

阎解旷也没戳破，只是笑笑没说话。

“爸舍不得掏电费，要不……先借我吹两天？”

阎解成嘿嘿一笑，试探性地开口。

“只要二老点头，我不拦着。”

阎解旷耸耸肩，一副看戏姿态。

阎解成转头看向父母。

阎埠贵脸一板：“别想了，不可能。”

阎母也立马附和，坚决摇头。

其实阎解成心里也清楚，这希望渺茫，但嘴皮子一动，万一成了呢？

就算每个月多交点电费，也比自己在大热天手里摇扇子强上百倍。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过半天时间，四合院里就炸开了锅。

全院子的人都被惊动了。

易中海夫妇正端着碗吃晚饭，听见风声，筷子都停了。

“阎解旷买了电风扇？”

易中海眼神微动，心中掀起波澜。

这东西可不一般。

那是需要购物券才能去友谊商场买到的硬通货。

大院里流传着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外币虽能换购物券，但这笔账要是算在阎解旷头上，性质就变了。

一旦他用外币换来的券，去友谊商场淘了电风扇回来，调查组的大门随时会为他敞开。

毕竟，手里攥着外汇，容易被贴上“被境外势力拉拢”

的标签。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这是大环境下的铁律。

“我要看那个吹风的机器。”

小槐花早就闻到了隔壁的风声，晚饭桌上的米粒都咽不下去，举着筷子就要往阎家跑。

易中海老伴儿手里拿着蒲扇，一边给孙子扇风，一边软语哄劝：“乖囡，先把碗里的饭扒干净，吃饱了妈带你去瞧个够。”

孩子拗不过大人，只能撅着嘴，慢吞吞地继续扒饭。

等小槐花终于放下筷子，易中海那两口子的饭碗早已见底。

三人整了整衣襟，前脚刚踏进阎家院门，后脚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院子里人头攒动，连平时深居简出的老住户都挤了出来，半个四合院的人似乎都凑到了这儿。

视线穿过人群，那台银灰色的落地扇赫然立在堂屋的八仙桌上，成了全场的焦点。

易中海眯着眼打量了一番，心里瞬间有了计较。

“看来上面除了给那小子升任食品厂副厂长，还发了特批的购物券作为奖励。”

街道办主任也是这时候到的。

谁家要是把公家的福利家电搬回家，主任必须得查个底朝天，这是职责所在。

阎解旷不慌不忙，从抽屉里抽出一叠票据，拍在桌面上。

手续齐全，证件吻合，街道办主任挑不出毛病，只能点点头表示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