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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罢这番话，阎母紧绷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行了，下不为例。”

阎母语气虽淡，却透着不容置疑。

于莉赶紧点头应承。

虽然这个月帮衬了，但下个月呢？

细水长流可以，若每月都这般补贴，恐怕就要生变。

万事开头难，一旦口子撕开了，就再也堵不住了。

外头人闲话多，总觉得阎家富得流油，月月都能往外拿粮施舍，这就容易招人嫉恨。

这事儿要是捅出去，于莉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京城里谁家媳妇不往娘家贴补？可拿公家的粮食干私活，性质就变了。

一旦闹开，全院上下谁敢竖大拇指？

除了傻柱那愣头青还在那儿嘴硬。

在他看来，阎家油水足，于莉帮衬穷亲戚是天经地义。

至于别的闲话，他根本懒得听。

晌午时分，傻柱已经颠着勺去了罐头厂。

马副科长摆席，点名要这位“秦淮茹的男人”

掌勺。

这活儿既赚外快，又能顺点剩菜回去改善伙食，还有五块钱劳务费，傻子才拒绝。

何雨水上班忙，孩子扔给易中海家帮忙看着。

小槐花和何雨威在院里撒欢，易大妈正手忙脚乱。

一抬头，瞧见小当扶着聋老太太往外走。

“这是要去哪？”

易大妈擦把手问。

老太太脚步没停：“办点事。”

易大妈心里有数，无非是换粮票或者卖点破烂换钱。

出了胡同口，小当停下脚步，眼神有些迟疑。

“去食品厂？”

老太太淡淡应声，没解释原因。

食品厂那地方远，她腿脚不便，爷孙俩只好挤公交过去。

到了厂门口，门卫大爷认得是个孤寡老人，好心递了个马扎。

车间里正在巡视的阎解成接到汇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聋老太亲自上门，肯定不是闲聊。

避而不见不合规矩，阎解成整了整衣领，大步迎向大门。

刚出厂房，就看见老太太坐在那儿，旁边站着个小丫头。

“哟，这不是老太太吗？”

阎解成脸上堆起笑，“怎么大老远跑这儿来了？”

老太太也不客套，开门见山：“我有个不情之请。”

“哎哟，这话说的，太见外了！”

阎解成连忙摆手，“您老人家有事尽管吩咐，别谈什么求不求。”

老太太目光如炬，盯着他看了两秒。

“我想让你把傻柱安排进食堂干活。”

阎解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眉头紧紧锁住。

食品厂的大门还没捂热，阎解旷心里就盘算着，这人事权绝不能轻易放人。

真要安插亲信，那也是先从自家锅里捞油水。

比如嫂子于莉，那位置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填上。

至于傻柱？

哼，一个刚摘了劳改犯帽子的货色，也配进大厂？

不过转念一想，这人掌勺的手艺确实是一绝。

若是让他进了食堂，大伙儿的伙食能跟着沾光提升几个档次。

再说了，厨子这一行，剩菜打包回家本就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虽然后者嘴笨爱犯浑，但比起那些阳奉阴违的家伙，还算个实诚人。

唯一致命的硬伤，就是档案里的那道疤。

劳改犯的标签，就像烙铁烫在皮肉上，这辈子都抠不掉。

让这么个人坐堂当大厨，传出去难听是小事，万一惹出乱子，担待不起。

可话已出口，老太太那张老脸都凑过来了，拒人于千里之外，面子上终究过不去。

“柱子这孩子，骨子里不坏，不该落得这般田地。”

老太太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恳求。

这话不假。

在这四合院里混迹这么久，傻柱的品行，挑不出大刺。

阎解旷揉了揉眉心，最终还是松了口。

“明儿一早，让他来报到。”

这不是给傻柱面子，是给聋老太太面子。

他心里也打着小算盘：既然老太太求的情，那日后要是敢蹬鼻子上脸，那就是打老太太的脸，罪加一等。

只要老实干活，别捅娄子，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老太太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长出一口气。

寒暄几句后，阎解旷便起身告辞，留下小当搀扶着老太太往回走。

下午三点钟的光景，日头正毒。

傻柱拎着两只沉甸甸的铁饭盒，脚步轻快地往家赶。

今天在外头帮工，到手了三块钱现大洋，管饱还额外赏了两片猪肉。

这两只饭盒里装的不是泔水，而是他特意多做出来的菜。

一盒子是酸辣土豆丝，另一盒子是萝卜炖粉条。

虽然没见着大块荤腥，但那飘香的油星子，足以让人垂涎欲滴。

这点收获，让傻柱心里美滋滋的，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一进院子，他把战利品锁进柜子，转身就去往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