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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骑士膝盖一弯，连人带盾跪倒在地，后面的人也跟着一个个被压服，铁甲碰撞地面的声响此起彼伏，几十个人在几息之内全部伏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游锋一步步地走向那尊仿佛化为石像的男人。

蓝色神光还在流转，盾面纹路还在明灭，提奥维持着持盾的姿势，目光穿过盾牌边缘的缝隙落在游锋身上，瞳孔里映出那个正在走近的身影。

游锋在他面前站定，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黑色羊角面具，露出底下那张年轻的面孔。

他看着提奥那双艰难转动的眼睛，如同神谕般道出真名：“教导铁锤——提奥。”

他抬手，将黑山羊扣在了提奥的脸上。

面具贴上皮肤的瞬间，羊角上的纹路亮了一下，然后迅速黯淡下去。

提奥的防御形态开始崩溃。

那面盾的蓝色神光从边缘向内褪去，层叠的纹路一层层熄灭，盾面收缩、变形、解构，重新展开回到最初那的蓝白拳锤的模样，从提奥的右手上脱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圣器解放的状态被强制取消，奇迹之力的光辉从他全身消退，那层金属般的冷辉一点点剥落，露出底下属于血肉之躯的皮肤和衣物。

他左臂的伤口重新渗出血来，手筋断裂处的疼痛从麻木中涌回。

提奥站在原地，身体恢复了活动的自由，但脚步踉跄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起目光看向游锋，脸上的表情从坚毅转为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震惊。

“你做了什么？”

他伸手去摸脸上的面具，想把那东西扯下来，但面具像是已经嵌进了他的皮肤，无论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你不需要知道。”

游锋心中暗自庆幸，黑山羊的二效果原本只是“不能发动效果”而不是“效果无效”，本来是不能取消已经实现的增益状态。

但巧合的是，提奥的圣盾形态在使用上属于“持续施法”，也就是说他必须不停的发动能力来为维持这种固若金汤的状态。

所以当他戴上面具之时，“不能发动效果”的效果对他产生了打断的作用，让他退出了这种形态。

这属于意料收获，游锋原本只是想试一试，不行的话他就要动用宵练的手臂了。

提奥试图重新调动圣痕，却发现那枚鲜红的印记已经黯淡无光。

面具像一道闸，截断了奇迹之力涌出的每一条通路。

他试了几次，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

连番大战的疲惫从骨头缝里涌出来，左臂伤口还在渗血。

他仰头看着游锋，声音嘶哑：

“你是纯血人类？为什么要加入铁兽战线？”

游锋没有看他。

远方的战线上，芙流丝正来回穿梭，银弹的部队已经大半撤出了包围圈。

剩下的抵抗，在铁兽们的带领下，他们自己能解决。

游锋收回目光，心念一转，芙流丝折返回来落在他身前。

他弯腰拎起瘫软的提奥，一声冷哼：

“如何对待没有圣痕的人类，你比我们更清楚。”

战场的一角。

“发现处决名单目标……执行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