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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豹快步走回面包车，拉上车门。

“走。”

大头挂上倒挡，面包车退回主路，轮胎碾过地上的碎玻璃，消失在夜色中。

半小时后。

面包车开进阿财安排在河边的一处废弃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发霉的木托盘。

大头跳下车，把两扇沉重的铁皮大门拉上，挂上铁锁。

另外两名队员把史密斯从车厢里拽出来，扔在仓库中央的一把破木椅上。

陈豹走过去，一把扯掉史密斯头上的黑布套。

仓库顶部的白炽灯光刺得史密斯闭上了眼睛。

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史密斯看清了站在面前的几个男人。

他们穿着当地工人的衣服，手里拿着带消音器的武器，眼神冷漠。

史密斯咽了一口唾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史密斯用英语大声说道。

“我是英联邦公民！

我是澳大利亚联合矿业集团的亚太区主管！

如果我失踪，英国领事馆和马来西亚警方会把古晋翻个底朝天。

你们跑不掉的。”

陈豹没有回答。

他拿出一块破抹布，擦了擦手枪套筒上的指纹。

陈豹上前一步，把消音手枪的枪口死死顶在史密斯的左膝盖上。

史密斯的身体缩了一下，后背紧紧贴在木椅靠背上。

膝盖上的金属触感让他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你在俱乐部给伊斯梅尔看的那份地图和文件，是什么？”

陈豹看着史密斯的眼睛，吐出第一个问题。

史密斯咬着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只是普通的商业文件。”

陈豹没有废话，手指直接压下扳机。

噗。

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击。

九毫米口径的子弹穿透了史密斯左膝盖的西装布料，钻进皮肉，硬生生砸碎了髌骨。

史密斯的身体弹了一下，喉咙里爆发出凄厉的惨叫。

陈豹左手探出，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那声惨叫死死堵在喉咙里。

史密斯的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陈豹松开手。

史密斯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捂着流血的膝盖，整个人疼得蜷缩在木椅上。

“那份文件是什么？”

陈豹把枪口移到史密斯的右膝盖上。

史密斯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

他喘着粗气，声音发抖。

“那是我写的初步地质推断报告。”

“报告里写了什么？”陈豹追问。

“报告明确指出了那片区域存在高品位伴生钨矿的可能性。

我还根据等高线和地层结构，画出了大致的矿脉走向预判。”

史密斯语速极快，生怕陈豹再次开枪。

陈豹盯着他。

“报告的原件在哪？”

“在我的别墅里。书房的保险柜。

密码是我女儿的生日，0。”

史密斯把头靠在木椅上，汗水已经把他的衬衫湿透了。

陈豹没有收起枪。

史密斯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咽了一口唾沫，补充了一句。

“你们现在去拿原件也没用了。

三天前，我已经把初步勘探的结论，发电报给了悉尼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