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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诺夫在办公桌前枯坐了一整夜。

烟灰缸里塞满烟头。

那本印有克格勃第一副主席亲笔签名的红色证件，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证件非常真实，但是克格勃体系本来就擅长伪造各国的证件。

但他又没有证据确认是假的。

伊万诺夫级别太低了，如果向上举报，如果是假的还好。

如果是真的，他就真正得罪了总部领导。

在苏联庞大且森严的情报机器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得罪一个来历不明的商人，顶多受个处分。

得罪主席团直属的特别任务特派员，下场是被送进西伯利亚的劳改营挖冻土。

天亮时分，伊万诺夫做出决定。

他把配枪插进枪套，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走出办公室。

波兰内务部大楼。

科瓦尔斯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翻看手里的文件。

林超已经证明这个原油渠道的靠谱的，后续可以长期合作，而且对方交易还不用美金，只需要军火。

现在最紧要的任务，是把林超要的第二批军火凑齐。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伊万诺夫走进来。

科瓦尔斯基皱起眉头，以为这个克格勃特工又要来找麻烦。

伊万诺夫走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说道。

“科瓦尔斯基部长，关于这次的军火运输计划，克格勃驻华沙特别行动处将提供全面协助。”

科瓦尔斯基愣了一下。

他看着伊万诺夫那张缺乏表情的脸，脑子里快速转动。

自己这边没有人去公关克格勃，那只有那个华人出手了。

对方竟然能让一向飞扬跋扈的伊万诺夫低头服软。

科瓦尔斯基对林超的能量有了全新评估。

林超背后站着的，绝不仅仅是龙国官方，也许还有莫斯科那边的背景。

科瓦尔斯基站起身，绕过办公桌，热情地握住伊万诺夫的手。

“非常感谢，有你们的协助，我们的工作会顺利很多。”

……

波兰南部的卡托维兹重工业区。

炼钢厂的烟囱日夜不停地喷吐黑烟。

有了充足的原油供应，波兰的军工厂开启三班倒的疯狂加班模式。

车间里，焊枪喷射出刺眼的火花。

大型冲压机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工人们穿着沾满油污的工作服，在流水线上忙碌。

半个月的时间。

第二批的军火全部就位。

货物清单摆在科瓦尔斯基的办公桌上。

五十辆最新下线的T-62主战坦克。

两百枚萨姆-7便携式防空导弹，配套发射筒和电池组件。

十架米格-21战斗机的全套拆解件。

这些拆解件被分装在特制的防潮木箱里，内部填充大量防震材料。

华沙火车站货运编组站。

林超穿着呢子大衣，站在站台上。

一列长达几十节车厢的军用专列停在铁轨上。

伊万诺夫穿着黑色皮大衣，站在林超身侧落后半步的位置。

“长官，沿途的铁路调度已经全部打通。这列车享有最高通行权。”

伊万诺夫汇报。

林超点一下头，没有说话。

科瓦尔斯基从远处小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林先生，这是所有的出库单和运输许可证。

一式三份，全都盖了内务部的章。”

科瓦尔斯基双手把文件袋递给林超，腰弯得很低。

林超接过文件袋，递给身旁的阿文。

“装车。”

林超下达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