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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安不理他，舔舔嘴唇，把碗递过去：“还要！”

一桌鱼，红烧的、清炖的、香辣的，三种口味，盘盘见底。

严安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靠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

剩下的几条鱼养在木盆里，鱼在水里游来游去，尾巴一摆一摆的。

严安蹲在旁边看了半天，嘴里念叨着：“明天吃那条，后天吃那条……”

张彩霞听了直摇头：“你这孩子，天天就想着吃吃吃。”

严阳把碗筷收了，和吃饱喝足的严安一起快活地洗碗。

严月摸着肚子，吧唧了两下嘴，她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这鱼真好吃啊，下回还去钓。

一家人吃得肚皮溜圆，严月正靠在椅子上回味，突然一拍大腿：“坏了！”

张彩霞被她吓了一跳：“咋了？”

“鱼，忘记给人送了！”严月赶紧站起来，“送给一个非常仗义的工友，一个人事干事。”

张彩霞心下称赞，我这丫头会做人：“是该送。你这孩子，光顾着自己吃。”

严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因为一心想快点吃到鱼，就把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转身去木盆边看，还剩四条鱼，个头都不小，够送的了。

她挑了最大两条，一条给秦珍珍，一条给王桂花。用草绳从鱼鳃穿过去，打了个结，提着就走了。

严月换了鞋，去邻居家借自行车。

秦珍珍家住得不远，骑车十来分钟就到了。严月在巷口停好车，提着鱼拐进去，敲了敲门。

秦珍珍开的门，一看是她，愣了：“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鱼。”严月把鱼递过去，“护城河里钓的，野生的，可新鲜了。”

秦珍珍接过鱼，眼睛亮了：“哎呦，这么大一条！你还会钓鱼？”

她低头看了看鱼，馋了：“这鱼看着就肥。”

严月笑着说，“你如果还没做晚饭，就把它煮了。已经做了，就明天吃它。”

秦珍珍也不客气，把鱼拎进屋，转身端了一碗绿豆汤出来：“大热天的跑一趟，喝碗汤再走。”

严月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冰凉清甜，浑身都舒坦了。

“那我走了。”严月把碗还给她，用手帕擦了擦嘴。

秦珍珍送到门口，喊了一句：“路上小心点！”

“好嘞！”

王桂花家在另一头，骑车要二十分钟。严月蹬着自行车，后座绑着鱼，一路颠簸，怕鱼掉了，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到了地方，她按着地址找过去，是一排筒子楼，王桂花家住三楼。

王桂花正在煮饭，看见严月过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小严？你怎么来了？”

严月笑着把鱼递过去：“王干事，这是我在护城河钓的野鱼，给您送一条尝尝。”

王桂花接过鱼，掂了掂，笑了：“这鱼不小啊，得有七八两吧？”

她翻来覆去看看，鱼鳃还是鲜红的，鳞片亮晶晶的，满意地点点头，“新鲜得很，今晚就炖了。”

她往里让了让：“进屋坐会儿，喝口水。”

严月摆摆手：“不坐了不坐了，还得回去还自行车呢。”

王桂花也不强留，从屋里拿了一把糖炒栗子塞给她：“拿着路上吃，自家晒的。”

严月推辞不过，接过袋子揣兜里，骑上车往回赶。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她把自行车还给邻居，道了谢，慢慢走回家。

张彩霞正坐在灯下补袜子，看她回来了问了一句：“送到了？”

“送到了。”严月拿出糖炒栗子放在桌上，“王干事给的。”

张彩霞捏了一颗尝尝，又甜又香。严月消食消得差不多了，也吃起了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