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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声沉重的“是”，从云彼丘口中吐出，瞬间让百川院门前一片死寂。

石水攥紧了手中的剑，指尖泛白。

其余二人看着云彼丘，则是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唯有肖紫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开口维护，却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找不出来。

围观百姓更是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向云彼丘的目光彻底变了，从往日的敬重，变成了鄙夷与愤怒。

“竟是云彼丘下的毒？！亏我从前还敬他是四顾门忠良！”

“五十八名弟兄啊……就这么被他亲手害死了，他怎么忍心！”

“李门主当年才多大，竟遭自己人如此暗算，太让人心寒了！”

“对啊，难怪当年李门主不肯回来。”

嘈杂的议论声扎进云彼丘心底，他垂着头，发丝凌乱，满脸死灰，早已没了往日的淡然，只剩满心愧疚与绝望。

“抱歉，门主，是我的错，但是那是角丽礁指使我的，我……我以为那只是普通的药……我没想过下死手……”

李莲花闻言，握着少师剑的手微微收紧。

“够了，你为一己私情，被人挑唆，暗算同门，害死无辜弟兄，陷四顾门于万劫不复，这份罪，你认是不认？”

“我认，我全都认。”

云彼丘浑身颤抖，泪水砸在地面上，

“门主，我罪孽深重，苟活十年，每日都活在愧疚之中，只求一死，以谢天下，以慰枉死的同门英灵！”

说着，他猛地抬头，眼中带着决绝，伸手就想去夺身旁肖紫衿的佩剑，想要自刎谢罪。

“彼丘！”

乔婉娩惊呼一声，想要上前阻拦，肖紫衿也立刻上前，死死拉住云彼丘，转头对着李相夷怒声道：

“李相夷！彼丘已经知错了，十年了，他自缚于百川院，日日忏悔，早已让他生不如死，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赶尽杀绝？”

李相夷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与冷意，他看向肖紫衿，目光锐利如刀，

“当年他对我下手，对那五十八名弟兄下手时，可曾想过赶尽杀绝？

十年苟活，是他自己选的，不是我给的宽恕。

枉死的人不能白死，犯下的罪，总要有人承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乔婉娩，语气平淡无波，

“乔女侠，你我之间，十年前那封信便已两清。

你不必再对我心怀愧疚，也不必以故人自居，往后江湖路远，你我互不相识。”

说着，李莲花将早就整理好的香囊和手串递了过去。

乔婉娩见到这一幕，接过后身子一震，脸色惨白，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想说什么，却最终哽咽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前的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李相夷。

历经生死劫难，他……变了。

一旁的方多病攥紧了拳头，看着李莲花孤单却挺拔的身影，满心心疼。

可，这是李相夷必须了却的旧账，谁都不能插手。

笛飞声负手而立，神色冷然，只是静静看着。

这场江湖旧案的清算，本就与他无关，他只等这一切结束，与李相夷赴那公平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