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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转身踱进内室。

乔楚生伫立灯下片刻，良久才压下满心杂念，关灯歇息。

一夜转瞬即逝。

翌日天光微亮，晨光刚刚穿透薄雾洒落街巷。

乔楚生尚且未来得及动身，巡捕房的急促通报声便骤然打破了晨间的平静。

“乔探长！出事了！通神会的点传师今早离奇身亡，现场就在分坛！”

消息火速传开，嗅觉灵敏的白幼宁几乎是第一时间闻讯赶来。

她胸前挂着相机，手里紧紧攥着崭新的采访小本本，满脸都是挖掘独家新闻的兴奋。

“楚生哥别磨蹭了！赶紧去现场吧！”

白幼宁快步催促着，

“那可是通神会，这次点传师突然暴毙，绝对是大新闻，我必须第一时间取证报道！”

乔楚生拗不过她，加之命案事关重大，只能即刻带人赶赴通神会分坛现场。

一众巡捕到了之后立刻四散勘察，白幼宁穿梭在现场各处，见缝插针拍了不少照片。

见手上拍的差不多了，白幼宁实在是按捺不住心底积攒许久的好奇，悄悄脱离人群，踮着脚快步凑到魈身侧。

“魈，我问你个事。”

“你既然是真正的仙人，那通神会这些所谓的通神索、通神仪式，真的能连通你们仙界吗？”

魈闻言微微侧目，眼睛里带着几分纯粹的茫然，

“为何这般问？”

不远处正低头飞速梳理线索的路垚，听见二人对话，运转的思维骤然骤停。

他挑眉转身，三两步踱步过来，

“哟，稀奇了。

我听说，白小姐向来不信鬼神虚妄，今日怎么突然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感兴趣了？”

“你闭嘴！”

白幼宁转头瞪他一眼，攥着相机的指尖微微收紧。

“我从前自然是不信的。”

她话音微微一顿，余光悄悄瞥向身侧的魈，

“可现在……”

魈听到白幼宁这么说，也明白了她是因自己的存在，才对世间虚妄神迹生出探究之心。

短暂三息停顿后，他抬眼，神色端正，认真地吐出两个字，

“科学。”

“虚妄骗局，皆不真实，你们当信科学。”

这一句话落下，空气瞬间静默两秒。

白幼宁瞳孔微张，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魈，神情堪称瞠目结舌，心头掀起巨大波澜。

天爷！

这世上最不科学、超脱凡尘俗世规则的真正仙人，竟然在一本正经地教导她相信科学？

一旁的路垚更是神色微妙，嘴角微微抽动，眼底写满了极致的欲言又止，千言万语都卡在喉咙里，愣是说不出半个字。

魈坦然承受着两人极致震惊、又满是戏谑的目光，素来清冷淡漠的心底生出几分不自在。

他微微偏头，低低轻咳一声，正欲开口补充解释一二。

前方骤然传来乔楚生的喊声，适时打破了这份微妙又滑稽的氛围。

“你们几个凑在一处磨蹭什么？过来！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