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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闻言沉默一瞬，看着被拽住的衣袖，到底还是没有甩开。

他没说的是，在这个世界凡俗所谓神迹、通灵，大多都是人心贪欲滋生的假象。

不过是自我慰藉的心理作用，根本无半分真正灵力。

罢了，跟着就跟着吧。

两人并肩走出巷口，寻了一家临街的老字号饭馆。

掌柜伙计眼尖，一眼就认出了租界鼎鼎有名的神探路垚，连忙快步迎上来，笑容热络殷勤，

“路先生！您可稀客！今日后厨刚收了新鲜野货，蛇羹，您二位要不要尝尝鲜？”

“蛇羹？”

路垚瞬时来了兴致，挑眉颔首，

“行啊，倒是少见，带我去后厨瞧瞧。”

说罢便跟着伙计绕往后厨，魈也紧随其后。

后厨水汽氤氲、烟火缭绕，铁笼里盘着一条粗长的活蛇。

听见人声动静，那蛇骤然昂起头颅，前半截身子笔直挺立。

鳞片在火光下泛着冷亮的光，身姿绷得笔直，稳稳悬在半空，姿态诡谲又规整。

这一幕落在路垚眼里，宛如惊雷乍响，混沌的思路瞬间彻底通透！

他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通神会的登天仪式，凭空消失的通天索、点传师离奇坠亡。

这就是李丹一要带走通神索的原因！

想到这，路垚瞳孔微亮，积压的所有困惑一扫而空。

当即点了两大碗蛇羹，

“魈，你要不要尝尝？”

见魈摇头，他也没说什么，一个人从容吃完热气腾腾的蛇羹，填饱肚子补足体力。

结账起身时，又对着饭馆外守在街口的巡捕叮嘱道：

“我再回一趟通神会分坛现场。

你们找人回去说一声，若是老乔查到线索，让他直接去分坛与我汇合。”

巡捕连忙应声领命。

等到路垚带着人到了通神会门口，远远便看见了令人棘手的场面。

“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通神殿门前，不知什么时候，密密麻麻围满了信徒。

乌泱泱的人群堵死了整条街巷，老弱妇孺居多，一个个面色悲戚、神色虔诚，席地坐在石阶与青石板路上。

点传师骤然离世的消息已然传遍上海滩一众信众耳中。

这些人不仅交了大量的银钱，还诚心诚意信任过通神会，可以说是一生的执念都拴在了这虚假的神迹之上。

此刻不肯散去，既是悼念他们心中“神通广大”的点传师，更是死死守着自己最后一点虚妄期盼。

堵门静坐尚且不算，人群最前方，四名身着通神会制式道袍的男子面色倨傲，俨然一副护法守门的模样。

见路垚一行人快步走近，巡捕制服格外醒目，四人立刻上前半步，稳稳拦住他们的去路。

“抱歉，诸位，你们恐怕不能进。”

为首之人摆出肃穆端正的姿态，

“通神会乃是修行圣地，点传师仙逝，此地神圣不可侵扰，守护圣地、肃清尘扰，是我等弟子的本分与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