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棱镜。”

苏晚舌尖顶着上颚，无声地把这两个字滚了一遍。

大衣兜里，握枪的右手稳得像焊死了，拇指依旧死死压在黑星的保险上。

前世异能界，杀手组织多得像过江之鲫，为了抢单子狗脑子都能打出来。但在那片腥风血雨里，偏偏有个绝对中立的奇葩。

棱镜。

这帮人不接暗杀，不抢地盘，主打一个“信息差变现”。只要钱到位，你能从他们那儿买到对家老大的安全屋密码，也能买到某位顶尖杀手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底裤。

当然，你的底牌，也随时会被他们转手卖给你的死敌。

眼前这个把中山装风纪扣系到最顶上、坐姿端正得像个老干部的斯文败类，就是棱镜的核心大脑。首席情报分析师，沈默。

“我说谁这么有格调，敢在道外放一万块的暗花。”苏晚嗤笑一声，嘲讽得明明白白，“怎么？上辈子躲在屏幕后面搞赛博对账没搞够，这辈子穿到八十年代，打算把废品收购站的底层逻辑重新拆解一遍？”

沈默没恼。

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把擦干净的旧书放回桌面，双手交叠。

“职业病而已。换了新地图，不把信息网铺开，我连觉都睡不踏实。”他隔着金丝眼镜看过来，语气平淡得像在唠家常，“三个月前，我被那颗雷球扫了个边。再睁眼，人已经躺在道外区的一个臭水沟里了。”

他抬手，指关节轻轻推了推镜架。

“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盲流，没户口，没记忆，兜里比脸还干净。为了找点活人感，我只能重操旧业。”

苏晚没接茬。搞情报的心都脏，这孙子嘴里的话，听三分信一分都嫌多。

沈默也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顾自往下说：“不过，开局虽然烂，但我发现了个有意思的事。我这只手里，多了个印记。”

他摊开左手。

“只要我靠近某些高压电磁场，或者……遇到同样带着这玩意儿的‘老乡’，它就会发烫。”

苏晚眼皮轻轻一搭。

对上了。

陆北川之前在北山摸哨，印记就对某些特定区域有反应。沈默这番话，算是彻底把印记的感应机制锤实了。

“所以你搞出那么大动静，满世界收带闪电纹路的东西，就是为了把我们这些‘老乡’钓出来？”苏晚声音发冷，“拿假铜片凑数的，被你敲断腿扔街上。筛选手段挺狠啊。打算吞了我们的印记，给你自己当经验包？”

“格局小了，夜莺。”沈默叹了口气，像个给差生补课的老师，“钓你们只是顺手牵羊。我真正的目的，是想验证一个更要命的推论。”

他站起身，走向靠墙那个摇摇欲坠的旧书架。

苏晚的枪口隔着大衣布料，死死咬着他的脊椎。只要他手上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绝对让他当场下半身瘫痪。

沈默很规矩。

他从书架最底层的一个破纸箱里，摸出个用灰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转身走回桌前。

“你们都是亲历者，应该清楚那天晚上的雷暴根本不是自然现象。”沈默一边解布包，一边用做学术报告的语气说，“我花了三个月，把省气象局近十年的数据翻了个底朝天。结论是——那晚的空间物理法则，就像一堆年久失修的屎山代码，彻底崩了。”

灰布一层层拨开。

“两界壁障发生了剧烈碰撞，撞出了裂隙。”

最后一点布料掀开，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既然是碰撞，那裂隙……就是双向的。”

看清那东西的瞬间，苏晚呼吸停了半拍。

一块黑黢黢的铁牌。

材质极差，连现代土高炉都嫌弃的粗炼生铁。边缘磨得锃亮，显然是常年挂在腰带上，跟铠甲摩擦出的包浆。

最要命的，是牌子正中间那个用古怪字体刻着的“令”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