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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刚从京城回来，本想去八里铺看看林北的鸡汤摊。车开到巷口，正好看见秦悦伸手碰林北头发的那一幕。

她的手指攥紧了方向盘。

秦悦站在路灯下，脸上的红晕还没退。林北蹲在地上，一只手握着她的脚踝，另一只手在她小腿上揉捏——不，不是揉捏，是在处理伤口。陈冰看见了地上带血的棉签和碘伏瓶，知道是在包扎。

但那个画面，还是让她心里堵得慌。

她看着林北站起来，看着秦悦红着脸收回手，看着两个人隔着一个汤锅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陈冰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拐弯走了。

晚上九点多，林北斗完最后一锅汤，骑着破三轮回了洗车房。

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骑着三轮去了陈冰家。

门照例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客厅灯开着，陈冰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裙，头发散在肩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茶几上放着一杯红酒，喝了大半瓶。

林北换了鞋走进来。

“师娘，你啥时候回来的？咋不跟我说一声？”

陈冰没看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今天下午。”

“吃饭了吗？我给你炖了排骨，在锅里，我去热一下。”

“不用。我不饿。”

林北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她。她的脸色不对，不是生气，是那种说不出的疲惫。眼眶有点红，像是哭过，又像是没睡好。

“师娘，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给你把把脉？”

“不用。”

“那你——”

“林北。”陈冰放下酒杯，抬起头看着他，“你跟秦悦今天在八里铺干什么了？”

林北愣了一下。

“她来帮我搬桌子，腿划伤了，我给她包扎。咋了？”

“没咋。”陈冰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林北没动。

“师娘，你到底咋了？因为秦悦？”

“我说了没事。”

“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就是有事。”林北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师娘，你要是吃醋，你就——”

“我没吃醋！”陈冰转过身，声音忽然大了起来，眼眶红了，“我有什么好吃醋的？你是我徒弟，你跟谁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北看着她，没说话。

陈冰咬着嘴唇，别过脸去。

“你走吧。”

“师娘。”

“走！”

林北沉默了几秒钟，转身走了。

门关上了。

陈冰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因为看见秦悦碰他头发？

是因为他蹲在地上给别人包扎时的温柔？还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她在他面前从来不是病人，不是师娘，而是一个……

她不敢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