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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冰没说话。

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也拿了一块苹果。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隔着不到半米。

陈冰咬着苹果，眼睛盯着电视——电视没开，屏幕黑漆漆的，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林北。”

“嗯？”

“你说王阿姨明天会不会到处说？”

“说啥？”

“说我家有个男人。”

林北嚼着苹果，想了想。

“会。”

陈冰的脸又红了。

“那怎么办？”

“怎么办？”林北笑了，“实话实说呗。我就是你徒弟，住你家客房。谁爱说谁说。”

陈冰瞪了他一眼。

“你说得轻巧。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王阿姨是小区里最八卦的人。明天一早，整个小区都会知道。”

“知道就知道呗。”林北又拿了一块苹果，“你又不是偷人，怕啥？”

陈冰抓起沙发靠垫砸了过去。

“你会不会说话？！”

林北接住了，笑了。

“行了师娘，别担心了。实在不行，明天我帮你跟她解释。”

“你怎么解释？”

“就说你怕黑，我下来给你推电闸。”

陈冰的脸更红了。

“你、你别提怕黑的事！”

“为啥？”

“因为——因为——”

她说不下去了。

林北看着她，笑了。

“行，不提。”

他站起来，把水果盘端进厨房，洗了手，走回来。

“师娘，你饿不饿？我给你煮面。”

“不饿。”

“你晚上吃了没？”

“没。”

“那不叫饿？”

陈冰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北走进厨房，开火，煮面。

水开了，把面下进去，打了两个鸡蛋，切了几片西红柿。

香味飘出来，勾得人胃里直叫。

陈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白色的真丝睡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弯了一下。

面煮好了，林北端了两碗出来。

一碗给陈冰，一碗自己吃。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吸溜面条。

陈冰吃了一口，点了点头。

“还行。”

“还行就是好吃。”林北笑了，“你就嘴硬。”

陈冰瞪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吃。

吃完面，林北洗碗，陈冰坐在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换台。

换台的速度还是快得像在打游戏。

林北斗完碗，擦擦手，走出来。

“师娘，早点睡。明天还得上班。”

“嗯。”

陈冰站起来，穿着拖鞋往楼上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

“林北。”

“嗯？”

“今晚的事，别跟别人说。”

“啥事？”

“我怕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