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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有点咸，但她没说出来。

客厅里飘着排骨的香味，暖黄色的灯光照着两个人。

陈冰放下汤碗，看着林北。

“林北。”

“嗯？”

“你以后别翻墙了。”

“行。”

“走门。”

“行。”

“还有...”她顿了顿，“你以后别跟人打架了。”

“行。小冰你说啥就是啥。”

陈冰没再说话。

但她的嘴角弯了。

林北站起来，收拾碗筷。

陈冰靠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

他穿着旧迷彩，踩着人字拖，头发乱糟糟的。

但她的心跳，忽然加速了。

“林北。”

“嗯？”

“晚安。”

“晚安，小冰。”

林北斗完碗，擦擦手，走出厨房。

陈冰已经上楼了。

卧室的门关着，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林北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几秒。

然后他走到阳台上，把那两个空啤酒瓶收了，把麻辣烫的袋子扔进垃圾桶。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靠在栏杆上，点了根烟。

第二天一大早，林北正在厨房里熬粥，手机就响了。

秦悦打来的，声音急得跟火烧眉毛似的。

“林北，你快来公司！出大事了！”

“咋了？”

“恒通集团那个大订单，被截胡了！”

林北的手停了一下。

恒通集团，省城最大的服装零售商。开皇集团跟他们谈了三个月，就差最后签字了。这笔订单价值八百万，是开皇集团下半年最重要的合同之一。

“谁截的？”

“金丝雨。”秦悦的声音压得很低，“就是昨天那个周子恒他们家。”

林北的眼神沉了一下。

“你等着，我马上到。”

他把粥的火关小，给陈冰发了条消息：“师娘，公司有事，我先过去。粥在锅里，你起来自己盛。”

然后骑上破三轮，叮叮当当往公司骑。

到的时候，陈冰已经在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扎在一条黑色的包臀裙里，头发盘在脑后，化着淡妆。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丝巾，遮住了锁骨，但丝巾

但她的脸色很难看。

嘴唇紧抿，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手指攥着一份文件，指节发白。

“师娘，怎么回事？”

陈冰把文件递给他。

“恒通集团那边今早发来的通知。说金丝雨给出了更优厚的条件，他们决定跟金丝雨签约。”

林北翻了翻文件，嘴角勾了一下。

“更优厚的条件？什么条件？”

“货款分期付，首付只要三成。”陈冰的声音很冷，“他们这是赔本赚吆喝。”

“还有呢？”

“还有...”陈冰咬了咬嘴唇，“周子恒亲自去了恒通集团，带了他们公司的模特团队，现场给恒通的老板展示了产品。”

“模特？”

“对。穿着丝袜的模特。”

林北笑了。

“师娘，你别急。这事儿交给我。”

陈冰看着他。

“你要干什么？”

“去恒通集团，把订单抢回来。”

“你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

陈冰盯着他看了两秒。

“林北，你别乱来。”

“我不乱来。”林北把烟点上，“我就去跟他们老板聊聊天。”

“聊天能聊回订单？”

“能。”林北吐了口烟圈，“关键看跟谁聊。”

他转身走了出去。

陈冰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没喊住他。

林北骑上破三轮，没去恒通集团的大楼。

他去了省城北郊的一个老年大学。

因为他查过了。恒通集团的老板叫赵恒通，六十二岁，有个老父亲叫赵德茂，今年八十七岁，住在省城北郊的一栋老别墅里。老头唯一的爱好就是下象棋，每天下午都去老年大学跟人下棋。

林北到的时候，老头正坐在老年大学的花园里，面前摆着一副棋盘，对面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两个人下得正欢。

赵德茂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全白了，脸上的褶子像刀刻的一样。但精神很好，眼睛亮得很。

林北走过去，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赵德茂走了一步马，对面老头愣了一下，想了半天，认输了。

赵德茂笑了，笑得很开心。

林北开口了。

“赵爷爷，您这步马走得好。”

赵德茂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懂象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