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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一下。

陈冰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中午回来吃饭吗？”

林北单手握着车把，用另一只手敲了几个字：“回。炖排骨。”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请客。今天挣了笔大的。”

林北把排骨炖上，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满了整间屋子。

陈冰坐在客厅沙发上，腿盘着，手里的文件翻了两页就放下了，眼睛往厨房的方向瞟。

“你下午去哪儿了？”她问。

“中药材市场。捡了个漏。”

“捡漏？”

“嗯。”林北擦了擦手走出来，往她旁边一坐，“几麻袋野山参，人家当树根卖。我转手送到拍卖行，挣了一百九十万。”

陈冰手里的文件彻底放下了。

她侧过身看着他，真丝睡裙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敞开，锁骨下方那截雪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她的头发还没干透，几缕湿发贴在脖子上，水珠顺着发梢滑进领口的阴影里。

“一百九十万？”

“对。还给你留了一根品相最好的，回头切片泡酒。”林北从兜里掏出一根用报纸裹着的野山参，放在茶几上，“你气血虚，喝这个比吃补药强。”

陈冰低头看了一眼那根参，又抬起头看了看他。

参须盘结紧密，芦头粗短，表皮上的纹路细得像老树皮，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她伸手拿起来，放在手心里掂了掂，没说话。

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点弧度很浅，在灯光底下却格外清晰。

“你炖的排骨快糊了。”她把野山参放回茶几上，重新拿起文件。

林北站起来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晚上吃什么？米饭还是面条？”

“面条吧。”

“行。”

排骨炖得软烂脱骨，林北又炒了个青菜，煮了两碗手擀面，端上桌的时候陈冰已经坐过来了。

她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没说话。

林北坐在她对面，吸溜了一大口面，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什么。

“你说什么？”

“我说你这睡衣该换一件了，都快透明了。”

陈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裙，月白色的真丝面料在灯光下确实薄得过分，腰身那截弧线被面料裹得清清楚楚。

她伸手拉了拉领口，脸微微发红：“你吃饭就吃饭，眼睛别乱瞟。”

“我没乱瞟。”林北又夹了一块排骨，“我就是提醒你一下，等会儿秦悦要来送文件，你穿这身不合适。”

陈冰的手停了一下：“秦悦要来？”

“嗯。她刚才发消息说第三纺织厂的尾款合同到了，让我签个字。顺便带点她妈腌的咸菜来。”

陈冰放下筷子，站起来就往楼上走。

真丝睡裙的裙摆在她上楼梯的时候轻轻晃荡，那截光裸的小腿在木质台阶上一闪一闪的。

林北看了两眼，收回目光继续吃面。

秦悦来的时候陈冰已经换了件白衬衫和包臀裙，头发用发卡别在脑后，看着跟平时上班没什么区别。

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和一份文件，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在陈冰身上停了一下。

“师父，你穿这么正式干嘛？”

“我穿什么关你什么事？”陈冰接过文件，低头翻了两页，签了字。

秦悦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转头看向林北：“我妈腌的萝卜干，她说你上次去医院帮她扎针，一直没好好谢谢你。”

“你妈太客气了。”林北把文件接过来又看了一遍，在最后一页签了字，“你妈身体咋样？”

“好多了，孙院长说再观察一周就能出院。”秦悦在他旁边坐下，包臀裙的裙摆因为这个动作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大腿根部一小片白花花的皮肤。

她伸手拉了拉，没完全拉下来，索性不管了。

陈冰的目光在她腿上停了半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三个人在客厅里坐了十来分钟，聊了些公司的事。

林北问了一下北咨询账上的钱到没到，秦悦说财务那边已经走完流程了，下周就能用。

正说着话，秦悦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皱了一下，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