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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紧伸手往下拉了拉，但大衣太厚，拉下去又滑上来了。

林北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说话。

“你搂着我。”他拧了拧油门，“不然等会儿拐弯你摔下去。”

秦悦犹豫了一下，伸手搭在了他腰侧。

隔着一层旧迷彩，能感觉到他腰身的温度。

她的手很凉，碰到他腰侧的时候，她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搂紧点。”林北说，“我不是纸糊的。”

秦悦咬着下唇，往前挪了挪，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她的身体贴上来的时候，隔着两层衣服，能感觉到她胸口的弧线压在他后背上，柔软而温热。

风吹过来，她的头发飘起来，蹭在他后颈上，痒痒的。

林北拧了拧油门，电驴朝前驶去。

冬日的风迎面灌过来，但身后那片温热贴着他，把寒意挡了大半。

“去哪儿？”他问。

“北咨询。”秦悦的声音贴着他的后背传过来，闷闷的，“今天有批合同要签。”

“那我送你去。”

电驴在老街上七拐八拐，路边的枯树和灰白的天空往后退。

秦悦的脸贴在他后背上，他的体温透过旧迷彩的布料一点一点地渗过来，把她冻得发僵的脸颊慢慢焐热了。

她的手指攥着他腰侧的布料，指尖泛着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

林北偏过头，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上凝着一点细碎的水汽，脸颊上的红晕比刚才浓了一些。

他收回目光，没说话，继续开车。

拐过一个弯的时候，路面有一片结冰的水洼，电驴颠了一下，秦悦的身体往前一冲，整个人贴得更紧了。

她本能地收紧了手臂，脸埋在他后背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哼。

“路滑。”林北说，“你抱稳了。”

秦悦没说话，但她的手没松开。

电驴穿过两条街，停在了老糖厂门口。

新办公楼的招牌已经挂上去了，白底黑字，“北咨询”三个字端端正正。

门口停着几辆车，秦悦的同事已经在里面忙活了。

林北停好车，回头看了她一眼，“到了。”

秦悦松开手，下了车。

她摘下头盔，头发被压得有些乱，她伸手拨了拨，把碎发别到耳后。

脸颊还泛着红，不知道是刚才冻的还是被他后背上体温焐的。

“谢谢。”她低着头，把头盔递回去，“你买早饭去吧。”

林北接过头盔，看了她一眼，笑了，“秦大秘书，你脸红什么？”

秦悦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冻的。”

“冻的？你刚才搂我的时候，脸贴我后背上，可没那么冷。”

秦悦的脸更红了，抓起手套想砸他，林北已经一拧油门窜出去了。

电驴的尾灯在冬日的晨光里闪了一下，他的声音从风里飘回来，“晚上请你吃涮羊肉，补补。”

秦悦站在北咨询门口，攥着手套，看着那辆破电驴消失在街角。

她的手指还残留着他腰侧的温度，后背上他体温的触感还没散干净。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厉害，跟冬天一点也不搭。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办公楼。

身后的寒风又灌过来，但她不觉得冷了。

后背上那块被焐热的地方，像一小团火，暖洋洋地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