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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一个接一个来的。

草本糕点爆火没两天，秦悦抱着报表冲进了院子，高跟鞋踩得噔噔响，一向没表情的脸上罕见地泛着红光。

“两百了！”她把报表拍在石桌上，“城南最后两家加盟店今天签约，社区便民网点，正式突破两百家！”

院子里静了一秒。

“加上面粉厂、冷链仓和配送队，”陈冰放下手里的账本，深吸一口气，“从麦田到货架，整条链，闭环了。”

林北正蹲在门口修他那辆破皮卡的雨刮器，闻言站起来，把扳手往兜里一揣。

两百家！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从年初那间二十来平米的破办公室，到第一家乡亲凑份子开起来的社区店，再到如今两百多家网点、一座面粉厂、一条自己的配送链。这才一年啊！

说没有成就感那是假的。可林北这人有个毛病，越是大喜事，越不喜欢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剪彩仪式。

要庆祝，就痛痛快快吃一顿！

“好！”他就说了一个字，转头冲屋里喊，“老张！把我上个月订的那口石臼抬出来！今晚打年糕，全院管够！”

老张从屋里探出头：“全院子管够？那得蒸多少米？”

“五十斤起步！”

“得嘞！”

年关将近，还有啥比打年糕更应景的！

傍晚，小院里灯火通明。

半人高的石臼架在院子中央，蒸熟的糯米倒进去，热气腾腾，白雾缭绕。林北脱了棉袄，就穿件单衣，抡起胳膊粗的木槌，嘿的一声砸下去。

“打年糕喽...”

木槌起落，糯米在石臼里翻滚，渐渐捶得雪白柔韧，黏得能拉出丝来。米香混着蒸汽，飘满了整个小院，又顺着院墙飘出去，勾得半条街的人都往这边探头。

“我也来一槌！”老街坊们撸着袖子排队，大爷们比着谁的槌抡得圆，大妈们负责翻米，笑声骂声搅成一团。

钱大柱抡了两槌就喘上了，摆着手下来：“不行了不行了，看着轻巧，这是个力气活！林小子你再来两下！”

“瞧好了您呐！”林北接过木槌，胳膊上的肌肉绷出利落的线条，一槌接一槌，稳得像台机器，惹得大妈们一阵叫好。

“哎哟，林小子这身板！”

“这胳膊，比我家的擀面杖还粗实！”

“小伙子有对象没有？我娘家侄女...”

“去去去！”王奶奶一巴掌拍开说媒的大妈，“人家林小子身边啥样的姑娘没有，轮得到你侄女？”

满院子哄堂大笑。

老刘端着自家的卤味挤进来，非要跟林北讨教打糕的手法，学了三槌，手一滑差点把木槌甩进人堆里，吓得抱头鼠窜，又惹来一阵笑骂。

三美围在桌边分工。

陈冰管账，把准备好的年货福袋一份份登记；秦悦给街坊家的孩子发糖，板着的脸被孩子们一声声“姐姐”叫得直发软；柳如烟最会来事，端着刚出锅的年糕挨桌送，笑声比铃铛还脆。

年糕出锅，切成方块，蘸上红糖汁。

软糯，弹牙，热乎乎的甜意从舌尖一直滚到胃里。

“唔，这个好吃！”柳如烟眯着眼，嘴角沾了糖汁也不自知。

秦悦小口小口吃着，吃相斯文，速度却不慢，转眼第三块下了肚。

林北揪了几块小年糕，三下两下捏成小兔子、小元宝，挨个发给院里的孩子。小丫头们捧着舍不得吃，男娃们一口一个，噎得直翻白眼，被大人们笑骂着灌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