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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露塔顺着程枫的指引，隔着50米远，也能够清楚地看到黑影。

路明非。

他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地面，身上的洞口比奥露塔还要多。周围只有些许的青铜碎片，还有礁石外，以及右边破裂一半的刀刃。奥露塔隔着远边静静地观望，目前的状态绝对不允许有任何失误。

他试探性地凝聚成几团小火苗贴在路明非的身旁，没有动静。又掏出轩辕剑，试探性的操控几枚碎片，也没有动静。

也许是昆古尼尔把轩辕剑毁灭的缘故，所以没有能量，才无法捕捉。事到如今，也没别的办法，他只能再次消耗权柄，操控青铜碎片，撞进路明非身体处。

“看来是彻底死透了。”奥露塔逐步地靠近路明非，时刻准备用鸣鸿刀反扑，直到靠近路明非那残破的躯体，摸了摸脉搏，才缓缓松了口气。

“原来主角也会死，九倍增益与12倍增益都没有，你还能站起来，都能算得上是诈尸。”奥露塔轻声说，“本来想留你在未来做个什么大审判官，可惜...可惜呀...沦为我的力量吧。”

奥露塔抱起路明非，向他的脖子咬去，感受到浓厚的血液与舒爽的力量在身体中流淌，权柄的力量在一步步回归。

这时，路明非缓缓睁开眼睛，就像是死而复生的人，又像是秽土转生，看上去极度冰冷。奥露塔迅速后退，拿出鸣鸿刀与骨刃，轩辕剑的能量已经彻底归为虚无，差不多跟把废剑无疑，想要通过炼金术士恢复，时间又跟不上。

“这到底是在装尸体，还是在故意引导我。”奥露塔看着路明非一动不动的模样，脑袋顿时嗡嗡。

这种感觉像是把一个人的生命与灵魂彻底剥了，只留下了副外壳。要么只有第二种可能，他的意识短暂不在这具身体，被关押在别的地方，又或者是穿梭在别的区域。

而能做到这点的，又可以包含路明非的所有权力，天底下还真只有一个人。

“旧王陛下，不用这么东躲西藏，我也该预料到，接下来对战的人会是你，因为这就是世界的铁规。”奥露塔淡淡地说，“新王永远不会允许旧王活在这个世界上，能威胁到我生命与地位的人，必须全部铲除，顺昌者当生，叛逆者当诛。

“现该说晚上好还是早上好，应该算得上是凌晨好。”从路明非的身后走出个少年，他轻轻地抚摸路明非的黑发。“还是被你发现了，不愧是青铜宫殿里面最聪明的一位，我都要考虑要不要给你颁个智商奖杯，你是想要银奖还是金奖。”

“你好呀，纣王陛下，差不多跟你有几天没见面，甚是想念，别来无恙呀。”奥露塔凝视着眼前这团小小的身影，没有半分恐惧。哪怕他知道以现在的状态，对上这等未知存在的生存概率甚至都不足5%，可他是新世界的王，新时代的神。在这条路上，他不会惧怕任何人，也不会高看所有人，只会以自己认同的道路往前走。

奥露塔心里差不多也可以猜到一点，他受了重伤，而旧王陛下是来捡漏的。他会附身在路明非身上，代打，弑杀掉自己这位试图成为世界霸主的新王，他的契约也就此完成。

“旧王陛下，咱不必绕弯，对于我们这个阶级的人来说，简单的交流不会做出任何改变，只有通过龙族的方式。”奥露塔冷冷地说，“王与王的战争，从来都只是不死不休。”

“真不愧是最不啰嗦，最果断的君王，这点你比赫尔佐格强多了。”路鸣泽摸着路明非的胸口，“你难道不想问问，哥哥昏倒之前与我做的最后场交易。”

“没什么好问的，难道你说了，你便不会来帮助哥哥攻打我，你就会选择放任我成为新王，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尤其是发生在旧王陛下的身上。”奥露塔直白地说，“我承认，远古时期的三神都是无一例外最顶尖的一批，无王、旧王、血王都打不过，可你还剩余多少成力量，为了培养路明非，你又花费了多少权与力，能调用的，恐怕已经不足巅峰时期的1/10，甚至连1%都没了吧，只有这点权限的你，我未必不能一战。”

“你想要试试吗？”路鸣泽笑着说。

“旧王陛下，你与我都是活了几千年的生物，您的阅历甚至已经高达上万年，不用这么绕绕弯弯，如果你还是完整的，您甚至说话间的功夫都能把我整死。”奥露塔轻笑，“你现在的状态让我想想，空有王之躯，没有王之灵，是这个意思吧。”

“不得不说，有时候你真的比淫空聪明多了，还是瞒不了你的眼睛。”路鸣泽叹了口气，“说得不错，我已经跳出三神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凭这点权柄，还真不一定会是你的对手。但我好像从未说过，你的对手会只有我一个。”

“呵...这点我也猜到了...”奥露塔转过头，指着空中那道白色人影，“我应该要称你为天魔阁下还是...血王殿下。”

“拜托，你好像搞错了件事，我可不是你所说的什么血王殿下，天子，那家伙真的是被你打成这副鬼样，我这个做家长的替他讨回点公道，很正常吧。”天魔歪着脸，“很难想象，我都这么良心了，路明非还有天子死活都不肯跟我交易，所以我只能把良心价拉到免费价，跑来完成最后一个目标，那便是来诛杀你。”

奥露塔警惕地后退，他看着眼前被誉为小恶魔与小魔鬼的两人，心里最后的那点希望也逐渐崩塌。他要是拼了命地想对付一个人，还是有概率可以获胜，可要同时面对两人，他再怎么强，也是有极限的。拖着这副残躯，面对两个根本不可能战胜的敌人，真的还有必要打吗？

“我建议你还是自刎吧，毕竟我俩出手，已经注定你的结局，不会有任何侥幸机会幸存。”

“这个建议很好，下次别建议了，想让我背负那些手下的命，白白死去，哪有这么容易。”奥露塔冷笑，“来吧，弟弟，这次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会死，你怕吗？”

“不怕，有哥哥在。”

“你都不怕，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奥露塔毫不犹豫地将手挖入自己的右眼中，当着天魔与路鸣泽的面，硬生生抠掉了右眼下的血瞳。

“哥哥...”程枫现身，看着眼前右眼空洞，左眼匮乏的人，只感觉胸口在被打，好痛。

“没必要心痛，为了春秋大业，别说牺牲掉一个眼瞳，让我全身粉碎也在所不辞。”奥露塔将手中的鸣鸿刀递给程枫，“去拖住天魔，我会以最短的时间内解决路鸣泽。”

“我是来打架的，不是来看你们讲悲情小说。”天魔轻轻叹了口气，从后方拔出偷偷收集来的盗版七宗罪，“也不明白该送你们些什么下场，那便用你们最熟悉的炼金刀器。”

“巧了，我也是。”路鸣泽轻轻地抱住路明非，亲吻他的额头处，“好哥哥，休息吧。我会替你解决一切麻烦！这份剧本的难度太大，本来想给你调整为简单模式的，在机缘巧合下，突然变成地狱模式，但没有关系，游戏外挂在手...天下无双！sothgfornothg，100%……融合！”

“滚你妈的融合。”奥露塔嘶吼的说。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认真地发起进攻。为了战胜敌人，他已经不希望未来踏上的王位是完整的还是残缺的。

哪怕结局是失败，他也认。成王败寇，向来如此。他也不会后悔自己选择的道路，成神的路上本来就是要失去很多，本来就是要面对一些不可能战胜的强敌。

那便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来吧，让我正面击败你，粉碎你作为王最后的那点尊严。”路鸣泽抽出正版‘七宗罪’，将刀剑一一拿出，与奥露塔正面硬刚。

“旧王陛下，我会击败你并杀死你，成为新的三神。”奥露塔拼了命地挥斩，“这是我的态度，也请旧王陛下拿出你的姿态吧。”

“这会是我打过最荣耀的一场对决。”路鸣泽游刃有余的防御住所有攻击，“也请你拿出所有技能，让我们打场前所未有的对决吧，标题很简单。”

“旧王VS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