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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瑶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声音明显比刚才还要紧张。

她自己也听出来了，可这时候已经顾不上掩饰。

刚才那番话，她确实没有当真，带着打趣的心思说出来。

觉得陆枫顶多会慌一下，找个借口把话题带偏。

可陆枫没有带偏。

他直接顺着她的话往下走。

说的那句话的分量，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这句话不像是在开玩笑。

苏雨瑶自认看人还算准。

陆枫这个人，认真的时候从来不敷衍。

他说的时候，语气平稳，目光也没有躲闪，是已经想清楚才开口的。

可偏偏就是因为这样，苏雨瑶才更乱。

本来已经想好该怎么应对。

如果陆枫继续打太极，她可以顺着台阶往下走，把话题引开，两人都能下来。

可陆枫没有打太极，把话挑明，让她连装傻的余地都没有。

她总不能说“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吧？

那也太刻意了。

可要她直接回应，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雨瑶低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膝盖上。

青绿长裙的布料被她无意识攥出几道褶皱。

她在心里快速盘算这件事的严重性。

陆枫是她的师弟，是曾经并肩作战过的朋友。

两人还在同一个宗门，抬头不见低头见。

如果陆枫对她真的有那种想法，那以后相处起来就会变得很奇怪。

她会不自觉注意他的目光、动作。

他说的每一句话到底有没有别的意思。

那种被人惦记的感觉，光是想想就让她不自在。

更关键的是，她根本没有那个打算。

她现在只想专心修炼，不想被任何事分心。

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借口，是真心话。

这个年纪确实是修炼的大好时候，她不想以后回过头来后悔。

可这些话她刚才已经说过，陆枫也听到了。

他还是说出那句话，说明他并没有把她的态度放在心上。

苏雨瑶想到这里，心里那股慌乱慢慢沉淀，变成一种更清醒的警觉。

她必须要问清楚，陆枫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如果是，她必须把话说死，让他彻底断掉那个念头。

如果不是，那她也要确认清楚。

不能让这种模糊的状态继续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陆枫。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了刚才的慌乱，换成一种平静的审视，已经下定决心，要把这件事彻底问明白。

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没给陆枫留下任何含糊其辞的空间。

陆枫听完，心里咯噔一下。

他看出来，苏雨瑶是认真的。

不是在跟他打趣，也不是在逗他玩。

是真的在问清楚这件事。

他回答“是”，苏雨瑶绝对会当场把话挑明。

说“我不喜欢你，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彻底变味。

可他刚才那番话，本来也不是深思熟虑之后才说的。

苏雨瑶一直追问，他要是继续乱说，会觉得他好欺负，他是个连话都不敢说的软蛋。

他陆枫最不喜欢被人看扁，干脆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说“我就是喜欢你”，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