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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花绯烟没有急着回答。

她微微侧身，赤足踩在冰冷的石地上，目光透过面具落在远方的雾气中，像是在回忆什么。

片刻后，她才慢悠悠开口：

“这座塔，应该是我的。”

陆枫听到这句话，脑子嗡的一声。

之前确实猜测这座塔跟花绯烟有关系，可毕竟是猜测，没有证据。

现在她亲口说出来，那种冲击力还是让他有些发懵。

“你的？”

他忍不住重复一遍，声音带着诧异。

“嗯，我的。”

花绯烟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陷入沉睡之前，把自己一缕灵识留在这里，塔的运转一直都跟我的状态有关，我沉睡，塔也跟着沉睡，我醒，塔自然也醒。”

她说到这里，偏过头，目光重新落回陆枫身上。

“你以为你前面那些层能如此顺利，真是因为你运气好？”

陆枫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之前确实运气好得不像话，他一直把那归结为自己的实力。

现在听她这么说，那一路的绿灯，可能真的跟塔的运作有关。

花绯烟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嘴角弯起一道弧度。

“塔根据你的实力选出来的对手，让你能过。”

“你什么都没吃亏，反倒白捡不少便宜，你现在跟我说，什么都没捞着？”

陆枫被她这番话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自己确实没吃什么亏。

每一层他都在占便宜，都在获利。

可陆枫还是觉得亏。

那些便宜，哪比得上实打实的奖励实在？

苏雨瑶那截生命神树的树枝，到现在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那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可他又不能这么说。

花绯烟已经把所有事都挑明，他要是还嘴硬，就显得他不知好歹。

陆枫沉默一阵，硬着头皮说道：

“花姐，你说的那些，我承认，确实都挺赚的，可那些东西跟奖励能一样吗？”

“那都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塔什么都没给过我，我来这座塔就是为了机缘，可到头来，机缘呢？”

他说完，莫名有些心虚。

花绯烟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心里确实还有些不甘。

他想要的奖励没拿到，现在又被她说一通，面子上挂不住，嘴硬几句也正常。

她没有生气，只是轻笑，清冷中带着一丝无奈，像在跟一个倔脾气的弟弟说话。

“行，没拿到奖励是吧？那你想想，你能活着从这层走出去，那不就是最大的奖励吗？”

陆枫愣住了。

他刚才一直在想“塔没给我东西”，可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有东西。

活着走到第九层，从棺材里爬出来，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换成别人，恐怕在棺材里就已经被吸干。

他出来，虽然狼狈，但命还在。

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奖励？

陆枫心里那股不甘正在一点点消退。

他沉默一会，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气。

“花姐，你说的对，能活着出去，就是最大的奖励，我要是还斤斤计较，反倒显得我小气。”

他说完，抬头看向花绯烟，语气比刚才平静。

“那我真的可以走了？”

什么奖励，都是浮云。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出去。

陆枫可不想待在这里。

先糊弄那个女人，出去再说。

花绯烟没有直接回答。

她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陆枫身上，斟酌什么。

“想走？那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