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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枫听到沈月凝那句话，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收住，就慢慢僵在那里。

“我今天要见人，你还是快点走吧。”

他脑子那根弦绷紧。

见人？

他刚才还在回味昨夜的温存。

想着今天是不是再磨一磨，说不定还能梅开二度。

结果师娘穿好裙子，站在窗边，背对晨光，说一句“要见人”。

陆枫下意识坐直身子，被子从胸口滑到腰际，露出大片胸膛。

他没去管，盯着沈月凝的背影。

“见谁？”

沈月凝站在窗边，手指拢垂在肩头的长发。

她沉默一息，才转过身来。

脸上那层淡淡的红晕已经褪去，是一种他很少见的认真。

“一个朋友。”

“朋友？”陆枫皱眉。

他脑子转得飞快。

师娘住的地方偏。

青云城巷子尽头，两棵柳树后面。

平时连个串门的都没有。

他来过好几次，从来没听师娘提过在青云城有什么熟人。

沈月凝是青州之外来的，这一点他清楚。

她来青云城也没多久。

满打满算不过比他在宗门待的时间长一些。

哪来的朋友？

“什么朋友？”

陆枫又问，语气里那股不放心藏都藏不住。

“我认识吗？”

沈月凝看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微弯，很快又收住。

“你不认识。”

她说道：

“是青州之外的朋友。”

青州之外。

陆枫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更浓。

青州之外的朋友？那多半是北域来的。

北域离青州多远？

中间隔着不知道多少宗门势力。

一个北域的人跑到青云城来见师娘，这能是普通朋友？

“男的女的？”他脱口而出。

沈月凝愣一下，脸上那抹笑意再压不住。

“你这个人……”

她摇头，语气无奈又好笑。

“女的。”

陆枫听到“女的”两个字，心里那块石头落下一半，另一半还悬着。

“女的你让我走？”

陆枫问道。

“女的你们聊你们的，我在旁边不就行了？我又不碍事。”

沈月凝看他，那双眼眸温温软软，里面那层意思很清楚。

“不方便。”

就几个字。

陆枫张嘴，想反驳。

可对上师娘那副表情，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沈月凝说“不方便”，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跟她平时被他磨两句就松口的样子完全不同。

他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放在以前，师娘哪会赶他走？

他来了就来了，两人腻在一起，什么事都得往后排。

可今天倒好，天刚亮，衣服刚穿好，就让他走。

“凝儿，到底是谁啊？”

陆枫还是不死心，身子往前倾。

“你跟我说清楚，我心里好有个底。”

“万一是什么麻烦人物，我也好有个准备。”

沈月凝走到床边。

弯腰把散落在地上的外衫捡起来，递给他。

动作不紧不慢，把那件青色长衫抖开，放在床沿。

“不是麻烦人物。”她说道。

“就是个故人，从北域那边过来的。”

“有些事要当面说，你在场不太方便。”

“为什么我在场不方便？”

陆枫接过长衫，没急着穿，抬头看她。

“我又不会到处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