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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霄直起身，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靛青色的瞳孔里漾着餍足的光。

这片新栽的竹林挡不住风雷洞天漫过来的闪电，青紫色的雷光在她身后无声地闪了一下，将那张莹润如玉的脸映得格外妖冶。

离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这色龙。”

“不。”

泠霄绕到他面前，双手撑在他两侧的石桌边缘，将他整个人困在石凳和她之间。

她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那双靛青色的瞳孔在这个距离下显得格外深邃，像是两口能把人吸进去的古井，“我只对自己的夫君好色。”

“我不是你夫君！”

离偏过头，耳根已经开始泛红了。

泠霄又靠近了几分，嘴唇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在说话。

她的气息扫过他耳后那片极其敏感的皮肤，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尾音里裹着某种危险的暗流。

“你再这样说，我就当你是在调情了。”

离被泠霄的气息逼得偏过头，耳廓上那层细白的绒毛几乎炸了起来。

他端起石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杯又放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换了个话题。

“我来曜青是为了看你没错，但同样还有别人在等我，月御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她带我来曜青，我总不能一直待在龙尊府里。”

“别人？”

泠霄的手臂撑在他两侧的石桌边缘，原本餍足而慵懒的靛青色瞳孔微微眯起，语气里多了一层极淡的不爽，“我不好吗？”

离的眼角抽了抽。

他转头看向泠霄，血色的瞳孔里满是被磨了几天之后的疲惫与嫌弃。

“泠霄，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你这条色龙从我见到你，到蜕生，再到现在，除了折腾我还有别的事吗？”

泠霄难得地被噎了一下，直起身子，抬手轻咳了一声，目光微微飘向旁边那丛刚移栽不久的竹子。

“当时不是不知道。”

她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点点心虚，但也只有一点点。

离瞥了她一眼，没搭话。

他站起身，整了整被泠霄压皱的衣襟，把石桌上的茶盘往旁边推了推。

泠霄以为他要走，手指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袖口。

力道很轻，松得也快，像是在克制某种本能。

“家里还有食材没？”离问。

泠霄愣了一瞬。

她以为离会继续数落她，或者趁机提出去将军府找月御，但他说的是“家里”。

这个词从离嘴里说出来，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动。

“你想吃什么？我马上让人送。”

她的声音里压着几分暗喜，手指已经摸上了玉兆。

“随你。”

离把袖口从她指尖抽出来，往屋里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弄点虾，也可以。”

“还有，我做饭的时候，不许跟进来。”

泠霄愣了下，“为什么？”

离连头都没回，“没有为什么，我做饭的时候，没有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