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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沈青叶松开手，语气比平日里柔和了几分。

陆齐被这声“爷爷”提醒，连忙跟着点头：“沈老先生好。”

沈默然没应声，目光在她身上慢悠悠地扫了一圈，

从淡紫色的裙摆到她紧绷的肩膀，最后落在她脸上，声音像磨过的砂纸：

“就是你？”

陆齐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挺直脊背：“是。”

“听说你为了那个叫谭朗的小子，求到青叶头上来了？”

沈默然的拐杖在地毯上轻轻一顿，“胆子倒是不小啊。”

陆齐抓紧裙摆，刚想解释，就被沈青叶抢先开口：

“爷爷，陆齐是个直爽人，谭朗的事，我已经处理了。”

“处理了？”沈默然瞥了他一眼，

“我怎么听说，你为了她，连沈家的规矩都不顾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沈青叶语气平静，“再说，如雪也不希望把事闹大。”

沈默然没再说话，只是盯着陆齐，那目光像要把她从里到外看个透。

陆齐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却还是强撑着没躲开。

她知道，这是沈家老爷子对她的审视，躲是躲不过的。

过了好一会儿，沈默然才嗤笑一声：

“倒是比那些围着青叶转的莺莺燕燕顺眼些。”他看向沈青叶，“既然是你带来的人，就得懂规矩。”

沈青叶点头：“我知道。”

“行了，你们年轻人玩去吧。”沈默然挥了挥手，闭上眼睛养神，显然是不想再谈。

陆齐松了口气，跟着沈青叶转身离开，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刚走出两步，就听到沈默然又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过来：

“丫头，记住了，沈家的门，不是谁都能进的。”

陆齐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握紧了拳头。

走到没人的角落，沈青叶才看向她，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吓着了？”

“没有。”陆齐嘴硬，声音却还有点发颤，“你爷爷……气场真强。”

沈青叶笑了笑，递给她一杯果汁：“他就是那样，刀子嘴豆腐心。”

陆齐接过果汁，没说话。

她不傻，沈默然最后那句话，分明是在警告她。

宴会厅的音乐换了一首舒缓的曲子，有人开始跳舞。

沈青叶忽然朝她伸出手：“跳支舞？”

陆齐愣住：“我不会。”

“我教你。”沈青叶的手没收回，眼神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陆齐看着他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周围若有似无投来的目光，心里天人交战。

跳吧，她根本不会，肯定要出糗；

不跳吧，又好像驳了他的面子，之前的交易说不定会生变数。

犹豫间，沈青叶已经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入舞池。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包裹着她的手，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跟着我的节奏。”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左脚，右脚……”

陆齐紧张得浑身僵硬，踩了他好几次脚，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沈青叶却像是没感觉到似的，依旧耐心地带着她，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

渐渐地，陆齐稍微放松了些，虽然还是磕磕绊绊，却总算没再踩到他。

她抬头看向沈青叶，正好对上他低头看来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水晶灯的光，也映着她的影子。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陆齐猛地别过脸，脸颊更烫了。

她忽然觉得，这场为了谭朗而开始的交易，好像正朝着一个不受控制的方向滑去。

而她，却像被卷入了旋涡中心，想逃，却怎么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