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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坦白

路边的长凳上，陈拙大口喝着冰镇可乐，

气泡顺着喉咙往下冲，总算把口腔里灼烧般的辣意压下去大半。

陆齐则拿着纸巾递给他。

“擦擦嘴角。”

陈拙接过来胡乱抹了一把额角冒出的薄汗，

可乐瓶捏在手心，瓶壁凝满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

“服了，真服了。”

他长长喘出一口气，哭笑不得，

“我在这边待了大半年，自以为已经练出点耐辣本事，一顿剁椒鱼头直接打回原形。”

陆齐靠在长椅背上，手捏着一张纸巾轻轻扇了扇风，嘴角还带着一点没散去的笑意。

“说出来你都不信，我也就开学才过来。满打满算还没两个月。”

陈拙猛地侧过头看向她，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一个以前在家蘸一点点辣椒油都要嘶哈半天的人？”

“大概是口味被慢慢驯化了吧。”

陆齐耸了耸肩，舌尖仿佛还残留着剁椒那种霸道鲜辣，

“一开始辣得直掉眼泪，吃多几次反倒上头。”

晚风掠过街边行道树，卷起几片落叶缓缓飘过脚下。

饭馆里的烟火气被甩在了身后，周遭安静了不少。

刚才饭桌上那些浅尝辄止的试探，此刻随着冰可乐入喉，气氛松快了几分。

陈拙把空了大半的可乐瓶搁在长凳旁，沉默几秒。

“说实话，刚认出你的那一刻，我脑子乱成一团。”

陆齐的心轻轻一沉，垂了垂眼。

她早料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不可能真的毫无疑虑。

“你是不是想问很多东西？”

陈拙摇摇头，没有立刻追问那些最匪夷所思的疑点。

“我怕问出口，有些东西就回不去了。”

他看向远处来来往往的行人，声音压得很低，

“当年我一声不吭就消失，已经亏欠一句告别。

现在好不容易遇上，我不想急着戳破什么。”

陆齐转头望向他。

少年时那个在武馆院子里挥拳、意气张扬的男孩，

几年部队打磨过后，多了一层沉敛。

“可有些事，躲不掉。”陆齐轻声道。

陈拙低头，双手在冰凉的易拉瓶上不停搓着。

“不急。”

他转头看向陆齐，眼底没有猎奇，没有震惊，只有一种久别重逢的郑重。

“至少现在，我们还能坐在这里吹晚风，喝可乐。

剩下的，等你哪天愿意说了，再说。”

“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如同你所看见的一样……”

陆齐边说边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摊开双手原地转了一圈。

虽然她现在还是穿的中性化的运动服，可身体的变化，

已经让她的外表凸现出女性独有的韵味来，

而且她现在也是下意识的没有剪头发了，本来的男孩短发也逐渐长长了一些。

就这么一个随意的转身，已经完美的诠释了她想要表达的一切。

“可……”

陈拙看着，张口想要说，可一下又语塞了。

他本来还打算说，小时候，他们还经常一起比谁尿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