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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夜雨不知何时落了下来，打湿城市街道的柏油路面，晕开一片片暗沉的水迹。

陆齐和陆承坐进车里，车窗降下一道缝隙，

潮湿的冷风灌进来，稍稍吹散车厢里凝滞的压抑。

陆齐手里紧紧抓着手机，生怕有什么信息发来她没有第一时间收到。

脑海里不断回放钟不悔电话里的只言片语，酒吧里混乱的画面在脑中不断盘旋。

“谭朗性子看着大大咧咧，喝醉之后情绪向来不受控，

只是从前最多是与人争执，从没闹到动刀伤人的地步。”

陆承握着方向盘，车子汇入夜晚稀疏的车流，眉头紧锁。

另一边，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办公楼灯火通明。

沈如雪接到钟不悔消息的时候，才刚驱车赶到酒吧现场。

霓虹灯残破的光晕映在地面尚未清理干净的暗红血迹上，

围观人群被警戒线拦在外面，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救护车早已驶离，只余下地上勾勒出的痕迹，提醒所有人刚刚这里发生过何等凶险的冲突。

她身上还穿着便装，接到消息的那一刻心口猛地一沉。

理智立刻压过心底翻涌的慌乱，她清楚自己是谭朗的女友，

按照办案规定必须回避本案，不能亲自参与审讯与侦查核心环节，

但这个身份却是隐蔽的，外人并不知道，只是她自己的职业道德让她有些不想违规，

可哪怕是这样，也不代表她什么都不能做。

“一组，封锁酒吧全部出入口，调取全场监控录像，

从冲突发生前半小时开始逐帧回看，把在场所有人员名单整理出来。

二组立刻去医院，跟进伤者伤情，同步拿到接诊记录，随时反馈生命体征。”

沈如雪站在警戒线外，拿着对讲机语速利落地下达指令，

声音听不出半分私人情绪，

“核实受害人身份，查清双方起冲突的完整起因，

走访酒吧服务员、在场目击者，务必还原全部冲突经过。

另外，技术队追踪谭朗手机信号，他现在已经关机，

重点排查他常去的旧街巷、网吧、江边堤岸还有老同学的住处，全部列入排查点位。”

下属应声领命，各组人马迅速散开行动。

雨水越下越大，打湿沈如雪的发梢，她靠在车身边，平时沉稳的手指止不住微微发颤。

旁人看不出，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的焦灼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不能介入案件讯问，可必须第一时间把侦查方向铺展开，

越早找到谭朗，不管是对伤者，还是对谭朗本人，都还有回转的余地。

酒吧后台，两名晚班的服务生被请到一旁接受询问，断断续续拼凑出这场祸事的来龙去脉。

当晚谭朗跟着一群同学进酒吧，几轮烈酒下肚，人已经醉得半分清醒都不剩。

起初只是和朋友说笑打闹，隔壁卡座几个社会青年吵吵嚷嚷，故意把酒水泼到谭朗同学身上。

钟不悔当时就在一旁，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拉着谭朗打算换个位置避开，可那伙人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