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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块碎片都悬浮在半空，泛起淡淡白光。

白光迅速扩散。

李玄眼前的御极洞天开始变得模糊。

所有景象都被那片白光一点点覆盖。

李玄意识一沉。

他来不及作出反应，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便直接将他的意识拖了进去。

天地瞬间安静下来。

等李玄重新看清周围，已经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中。

“心魔？”

李玄听说过突破大境界，会有各种突发状况。

但也不至于第四境就出现心魔，那以后境界再高一些，岂不是更加夸张？

直到他发现破妄金眸还能正常运转，才察觉事情蹊跷。

忽然，远处的光线微微晃动。

一道身影从其中慢慢显现出来。

起初很淡。

只能看出是个女子的轮廓。

长发披落在肩后，身形纤细，安静地站在那里。

李玄呼吸停了一瞬，死死盯着那道人影。

明明还看不清面容。

可那种熟悉感却越来越强烈。

像是藏在记忆最深处的某个画面，正在一点点和眼前重合。

李玄眼眶一下红了。

这一声几乎是喊出来的。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朝着那道身影冲去。

脚下没有真正的地面，可他还是拼命往前。

距离迅速拉近。

那张脸也越来越清楚，还是记忆里的模样。

砰！

李玄像是撞在什么东西上面，无法向前。

女子周围并不是空无一物。

一层层近乎透明的墙体将她包围在中央。

那些墙像冰晶一样剔透，表面没有多少纹路，只有细碎的光芒在内部流转。

彼此交错着，把那道身影封在里面。

李玄手掌贴在冰晶般的墙面上，指尖都在发抖。

“娘……”

似乎听到他的呼唤，女子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下一刻，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

最初还有些茫然。

她隔着层层透明晶壁，看向站在外面的李玄，目光一点点聚拢。

“玄儿？”

声音很轻，却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李玄整个人僵在原地。

张氏怔怔看着眼前的青年。

多少年过去，记忆中那个少年已经长大了。

而李玄从黑龙渊里收到最后一封家书开始，就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听不到这个声音。

“娘！你还活着？！”

李玄双手按在晶壁上，想要将其击碎。

“玄儿，你终于出来了吗？”

女子抬起手，下意识想要摸一摸他的脸。

结果手掌刚刚伸出，便碰到了身前那层透明晶壁。

“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玄问道。

“娘本来想见你最后一面，可惜身体已经支撑不住，只能把魂魄封在天行剑中。”

“这是你爹的剑，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用上。等你凝聚出天象之剑的时候，我就能醒过来。”

李玄心中一颤，然后又是恍然大悟。

娘是病死在床榻之上，却没有留下一封遗书，没有交代任何后事。

原来是这样，他应该第一时间突破天象的。